第62章 拷饷，给朕狠狠的拷饷（2/2）

因为他们贪生怕死，因为他们家里还有藏着的银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咆哮：“朕的将士流血牺牲，他们却想躲在一边看热闹？做梦！”

“拷饷！”

李自成咬牙切齿，“给朕狠狠地拷！对他们开展大调查，狠狠的查！查个水落石出！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七千万两白银！少一两，就用他们的血来补！”

当日下午，一场残酷的拷饷在北京城拉开了序幕。

刘宗敏亲自坐镇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这里曾经是大明最恐怖的刑讯机构，现在成了顺军拷饷的总部。

第一批被押进来的，是主动打开城门投降的守城太监杜勋和兵部尚书张缙彦。

“两位大人，”刘宗敏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把从皇宫里找到的匕首，

“听说你们深明大义，早早投诚。既然如此，也该为大顺做点贡献吧？”

杜勋噗通跪地：“侯爷明鉴！奴婢...不，小人真的没有银子啊！宫里这些年早就空了...”

“哦？”

刘宗敏笑了，，“杜公公，你在司礼监当了十年差，先帝赏赐就不说了，光是各地官员的孝敬，每年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十年，一百万两，不过分吧？”

“侯爷！冤枉啊！”杜勋哭喊着，“小人...”

“带下去。”

刘宗敏不耐烦地挥挥手，“用刑。什么时候想起银子在哪了，什么时候停。”

两个如狼似虎的顺军士兵把哭喊的杜勋拖了下去。

很快，隔壁刑房里传来凄厉的惨叫。

张缙彦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张尚书，”

刘宗敏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你是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马粮饷。

这些年，吃空饷、克扣军粮，没少干吧？我也不多要，二百万两，拿出来，你还是大顺的官。”

“下官...下官真的没有啊！”张缙彦磕头如捣蒜，“这些年边关战事不断，兵部也是寅吃卯粮...”

刘宗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搜他的家！挖地三尺！把他家人都抓起来，一个不许放过！”

接下来三天，北京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前明官员的府邸被翻了个底朝天。

地窖被挖开，假山被推倒，池塘被抽干。

有些官员为了藏银，把银子熔成猪、羊等形状埋在地下，也被一一挖出。

拷打的惨叫声日夜不绝。

大学士陈演，被夹断了十根手指，交出了二十万两。

驸马都尉巩永固，被拔光了指甲，交出了十五万两。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李自成要求的七千万两，三天过去，只凑到了一千多万两。

“废物！都是废物！”

李自成在武英殿里暴跳如雷，“偌大一个北京城，只有这么点银子？朕不信！”

刘宗敏单膝跪地：“皇上，那些真有钱的，早就跟着崇祯跑了。留下的这些，要么是跑不了的，要么是自以为能蒙混过关的...”

“那就继续拷！”

李自成把龙案上的砚台砸在地上，“加大力度！用重刑！朕就不信，这些当官的，个个都是清官！”

拷饷的范围开始扩大。

不仅仅是官员，连他们的家仆、亲戚、门生故吏都被抓了起来。

刑具从夹棍、烙铁，升级到了更残忍的“琵琶刑”，用尖刀在人的肋骨上来回刮擦，发出如同弹琵琶的声音。

北京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血色。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几个侥幸逃脱搜捕的小官聚在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瑟瑟发抖。

“卢将军...卢将军用命换来的时间，”一个老翰林老泪纵横，“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等死的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跟着卢将军战死。”另一个官员喃喃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第三个人苦笑，“只盼着陛下在南方能重整旗鼓，有朝一日打回来，为我们报仇...”

窗外，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乾清宫里空空荡荡。李自成独自坐在积灰的龙椅上，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城外，春风吹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吹过染血的城墙，吹向遥远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