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山海关?哪有朕拷饷重要!(1/2)
刘宗敏坐在太师椅上,靴子踩在紫檀木茶几上,茶几上摆着个镶金嵌玉的算盘。
他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算珠,珠子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多少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账房先生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头,战战兢兢捧着账簿:
“回……回侯爷,截至昨日,共拷得白银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两,黄金八万四千两,珠宝玉器……”
“还差得远。”
刘宗敏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账房老头腿一软,
“皇上要七千万两,这才多少?”
殿内站着十几个顺军将领,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刘宗敏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可在他眼里,这些琉璃瓦
“侯爷,”
一个年轻的顺军将领小心翼翼开口,“能拷的……都拷得差不多了。
那些真有钱的,早跟着崇祯跑了。留下的这些,骨头缝里都榨不出二两油……”
“你懂个屁。”
刘宗敏转过身,眼神冷库,“这些人当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官,哪个不是家财万贯?他们藏的银子,你能想到?”
他走回案前,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份:“看看,这是从大学士魏藻德家地窖里搜出来的。
五十万两!全是熔成猪羊形状的银锭,埋在花园假山下。
要不是有个老仆人熬不住刑说了,咱们翻个底朝天也找不着!”
众将面面相觑。
“还有这个,”刘宗敏又拿起一份,
“前明户部侍郎,家里搜出二十万两。藏在茅房底下,用油布包了三层。
你们说,这些人为了藏银子,什么法子想不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继续拷!加大力度!本侯就不信,偌大一个北京城,只有这点油水!”
命令一下,拷饷的烈火从北京烧向整个占领区。
城固县。
陕西城固。
知县衙门成了顺军“催饷使”的临时公堂。
催饷使叫马二,原本是个陕北的放羊娃,如今穿着不合身的绸缎袍子,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张老爷,”
马二跷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从县衙库房里找到的玉如意,
“您是本县首富,家产少说也有十万两吧?咱们大顺军初来乍到,军饷紧缺,您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堂下跪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是城固首富张员外。
他脸色煞白,连连磕头:“将军明鉴!小老儿家里是有几亩薄田,可这些年天灾不断,早就……”
“薄田?”马二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张老爷,您家在东街有铺面十二间,西城外有田庄三处,光去年收的租子就不下五千石。这叫薄田?”
他站起身,走到张员外面前蹲下,压低声音:
“这样,您老拿出五万两,我保您全家平安。要是不拿……”
他朝旁边一挥手。
两个顺军士兵抬上个烧红的铁架子,架子上铁链缠绕,正是炮烙之刑的刑具。
张员外吓得浑身发抖:“将军!
小老儿真的没有那么多啊!最多……最多能凑出两万两……”
“两万?”马二脸色一沉,
“你当本将军是叫花子?来啊,伺候张老爷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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