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连夜下江南（1/2）

安排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隙洒下来。

朱由检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

“皇爷，该歇息了。”王承恩小声提醒。

“大伴，你说朕这些安排，能成吗？”

朱由检忽然问。

王承恩沉默片刻，低声道：

“老奴不懂军国大事。但老奴知道，皇爷这几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生饭。皇爷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天意……

朱由检苦笑。他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人，谈什么天意？

“去把赵铁柱、李二叫来。”

很快，两个年轻将领快步而来。

赵铁柱沉稳了许多，李二眼中则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读过书、明事理后的清明。

“见过陛下。”

“免礼。”

朱由检看着他们，“三日后南下，你二人为先锋。

赵铁柱，你带三千人，沿运河开路。

李二，你带两千人，护卫中军。”

“末将领命！”

“这一路不会太平。”

朱由检沉声道，“李自成在山东还有残余势力，清军探子也可能渗透进来。

记住，遇小股敌军则歼之，遇大股则避之。你们的任务是安全抵达南京，不是争一时胜负。”

“末将明白！”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

沿途若遇百姓南逃，尽力救助。

粮食不够，就去买，去借。

告诉百姓，大明没有抛弃他们。”

两个将领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领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朱由检心中稍安。

这支他一手带出来的新军，正在成长为真正的栋梁。

三日后，济南城南门。

三万大军整装待发，另有随行官员、工匠、百姓两万余人，车马连绵数十里。

城门口，宋学朱率济南文武跪送。

“宋卿，”

朱由检扶起这位老臣，“济南就交给你了。

记住朕的话:能守则守，不能守则撤。

朕要的是活人，不是死城。”

宋学朱老泪纵横：“臣……臣必与济南共存亡！”

“不。”朱由检摇头，“你要活着。朕在南京等你。”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经营数月的城池，然后猛地一挥马鞭：

“出发！”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同一时刻，十数匹快马从济南四门奔出，带着皇帝旨意奔向四方。

而最北的一路，直奔山海关。

骑手是锦衣卫百户韩千，他怀揣密令，要在大战爆发前潜入战区。

出发前，骆养性亲自交代：

“你的任务是找到吴三桂的中军大帐，查清他到底是不是真降。

若有机会……接触他身边亲信，传递陛下口信。”

“什么口信？”

骆养性压低声音：“陛下说，若吴三桂有意反正，大明既往不咎，仍许他镇守山海关。”

韩千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扬鞭北去。

马蹄踏过青石路，溅起水花。北方天际，阴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

福州，郑府。

郑芝龙看完密旨，脸色变幻不定。

他今年四十出头，面皮黝黑，左颊有道刀疤，那是早年海上搏杀留下的印记。

“爹，皇帝这是要拉拢咱们啊。”

年轻的郑成功站在一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郑芝龙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皇帝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步：“三成海贸……好大的手笔。

可这钱，是那么好拿的？清军要是打过来，咱们就得顶上去！”

“那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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