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吴春枝的秘密（2/2）

而就在满城议论时，真正的抓捕开始了。

根据沈家账目，朱由检锁定了一个人，香料铺掌柜赵四。

沈家那批檀香，就是从他铺子买的。而那批香，被掺了醉仙尘。

锦衣卫突袭香料铺，果然在密室中搜出醉仙尘粉末，还有半瓶“画石药水”。

赵四被抓时，正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说！同党还有谁？”郑鸿逵亲自审问。

赵四起初嘴硬，但大刑之下，终于招供：云鹤散人真名马三，原是个江湖骗子，被清军收买，专事扰乱后方。

他们在江南共有七个据点，镇江只是第一站。

“好大的网。”朱由检听完供词，冷笑，“传令南京，让骆养性按名单抓人，一个不漏。”

“那马三……”

“他还会现身的。”朱由检笃定道，“他的任务没完成，不敢回去复命。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确认沈家是否真的‘醒’了，银子是否真的‘变’回来了。”

于是，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第三日深夜，一个黑影翻进沈府后院。黑影轻车熟路摸到佛堂，刚推开门，四周火把骤亮！

“马道长，等候多时了。”周遇吉横刀而立。

马三转身想逃，身后已被勇卫营堵死。他惨笑一声，束手就擒。

公审那日，镇江万人空巷。

朱由检依然一袭青衫，坐于公堂。

堂下跪着马三、赵四等一干人犯，堂外围观百姓水泄不通。

“马三，你可知罪？”朱由检声音平静。

马三抬头，盯着朱由检看了半晌，忽然道：“你……你不是寻常官员。你是……”

“大胆！”郑鸿逵厉喝。

朱由检摆手，缓缓起身：“朕，大明皇帝朱由检。”

满场死寂，随即哗然。百姓们这才知道，这几日坐镇破案的，竟是当今天子！

马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朱由检走到堂前，面向百姓：“诸位乡亲，此案已破。

但朕想说的是，这世上没有妖术，只有人心险恶。

北边敌人亡我之心不死，用这等卑劣手段，意在乱我民心，毁我城防。”

他提高声音：“可他们错了！大明的百姓，不是愚昧之辈！

大明的将士，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今日朕在此立誓，必御驾亲征，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万岁！万岁！万岁！”百姓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朱由检待声浪稍息，继续道：“从今日起，镇江实行军管。

郑总兵全权负责城防，凡有造谣生事、动摇军心者，以通敌论处！

凡有踊跃参军、捐资助饷者，朝廷必厚赏重用！”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郑鸿逵率众将跪倒。

“我等誓死追随陛下！”百姓纷纷跪倒。

那一刻，朱由检看到了一双双燃烧的眼睛。恐惧已化作怒火，迷茫已变成坚定。

这才是他要的镇江。

离开镇江那日，全城百姓夹道相送。

马车驶出城门时，朱由检回头望去，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挺立如松。

“陛下此计，一石三鸟。”周遇吉在车旁低声道，“既破奇案，又揪细作，更收民心。”

朱由检微微一笑：“还不够。传令下去，将此事编成话本，在江南各地说唱。

要突出两点：第一，细作手段再诡，也逃不过朝廷法眼；

第二，朕，是真龙天子，有神明护佑。”

“臣明白。”周遇吉心领神会。这是要借机神化皇帝，巩固权威。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朱由检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复盘整个案子。

醉仙尘、画石术、滑轮组……这个时代的犯罪分子，竟有如此精巧的手段。那他们的主子——清军或顺军，又该有何等能耐？

不能轻敌啊。

但他也有优势，超越时代的见识，还有，正在悄悄萌芽的新技术。

孙元化的铁模铸炮，应该快出样品了吧？

后装炮的图纸，他离开南京前又补充了细节。

还有蒸汽机……虽然遥远，但总要起步。

正思索间，前方探马来报：常州知府吴春枝，已在十里亭等候。

朱由检睁开眼：“他带了多少人？”

“只带了三五个随从。但……”探马迟疑，“但看神色，似乎有急事。”

“加速前进。”

朱由检坐直身体。吴春枝这么急着见自己，常州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