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加入忠诚的大明吧（1/2）

朱由检沉默了。他看着这些湖匪，看着他们破烂的衣衫、粗糙的手掌、麻木又绝望的眼神。

这就是大明的子民。活不下去，只能为匪。

“陛下，这些人怎么处置？”周遇吉问。

“陛下？！”湖匪们惊呆了，愣愣地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没回答，转身走进船舱。片刻后，他出来，手里拿着马祥那本名册。

“你们当中，可有人识字？”

无人应答。

“那好，朕念给你们听。”朱由检翻开名册，“无锡县，白莲教香主李四，勾结县丞，私吞赈灾粮三千石。

常州府，白莲教护法张三，强占民田五百亩。苏州府……”

他念了七八条，每念一条，湖匪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们知道了，”朱由检合上册子，“你们要杀的，不是贪官，是皇帝。而雇你们的，才是真正的恶人。”

刀疤汉子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陛下……陛下饶命啊！”

其他人也纷纷磕头。

朱由检看着他们，心中复杂。杀，容易。

一刀下去，十几条命就没了。

但杀了他们，太湖上还有更多湖匪。

杀了湖匪，天下还有更多活不下去的百姓。

“朕不杀你们。”他缓缓道。

湖匪们愣住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由检继续道，“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去江阴修城墙，干满三年，清白身回家。

第二，从军，跟鞑子拼命，挣军功，挣前程。”

湖匪们面面相觑。

刀疤汉子第一个磕头：“小人……小人选第二条！小人愿意从军！”

“我们也愿意！”其他人纷纷应和。

“好。”朱由检点头，“郑森。”

“臣在！”

“这些人交给你，编入水师。好好练，练好了，将来打鞑子用得上。”

“遵命！”

郑森带人将湖匪押下去。周遇吉低声道：“陛下，这些人匪性难改，万一……”

“所以交给郑森。”朱由检道，“郑家治军有方，能磨掉他们的匪气。

况且，这些人水性都好，是当水兵的好材料。”

他转身回舱，又停步：“对了，那个刀疤汉子，你留意些。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臣明白。”

船继续前行。经此一闹，天色已晚，只得在河湾处泊船过夜。

朱由检站在船头，望着两岸点点渔火。王恩拿来披风：“陛下，江风凉。”

“王恩，你说，这天下有多少人，是被逼为匪的？”

小仆役想了想：“奴婢……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老家在河北，崇祯十一年闹旱灾，村里一半人出去逃荒，后来听说……好多人都落了草。”

朱由检沉默。他知道王恩说的是实情。

明末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李自成能一呼百应，不是因为他多能打，而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了。

“所以，守江南，不只是守城，还要守民心。”他喃喃道，“民心丢了，城再坚固，也是空城。”

夜深了，朱由检却睡不着。他点上灯，摊开江南地图。

江阴、镇江、常州，三点一线。现在常州已稳，镇江有郑鸿逵，江阴……就要看阎应元了。

那个倔强的典史，会给他什么惊喜？

四月十九，午时。

江阴城在望。

与常州不同，江阴城墙不高，但护城河极宽，引的是长江水，浑浊湍急。城头旗帜鲜明，守军挺立如松。离城三里就有哨卡，盘查过往行人。

朱由检的船靠岸时，阎应元已在码头等候。他还是那身半旧青衫，未穿官服，只腰间悬刀，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

“臣江阴守备阎应元，恭迎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阎卿请起。”朱由检下船，打量着他。这人更黑更瘦了，但眼神更亮，像磨过的刀。

“陛下路上可还顺利？”阎应元起身问。

“遇到几个小毛贼，无妨。”朱由检轻描淡写，“江阴如何？”

“请陛下随臣来。”

阎应元引路进城。朱由检仔细观察——街道整洁，商铺照常营业，行人神色从容。

更难得的是，街角巷尾都有民壮巡逻，老少皆有，手里拿着木棍、铁叉，虽不是正规兵器，但气势不弱。

“这些都是自愿的。”阎应元解释道，“臣把全城青壮编为十队，每队五十人，每日操练一个时辰。不耽误生计，又能守城。

“好。”朱由检点头，“防务呢？”

登上北门城楼，长江赫然在目。此处江面宽不过三里，水流湍急。

对岸有了望墩台，南岸筑了三处炮垒，虽然简陋，但位置绝佳。

“炮从哪来？”朱由检问。

“城中富户捐了四门红衣炮，八门佛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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