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羽翼（1/2）

钱谦益！

朱由检眼神一凛。这个老狐狸，在南京一直蛰伏，终于要动了？

“继续查。”朱由检道，“不仅要查舞弊，还要查举报的人。

朕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

暮色中的南京城，万家灯火。

这座六朝古都，表面繁华，内里却暗流汹涌。

科举案只是冰山一角。

底下，是江南士绅与勋贵的权力博弈，是东林党与阉党的残余斗争，甚至可能……有北边势力的渗透。

他必须小心下棋，一步错，满盘输。

正思索间，王承恩又报：“陛下，工部孙元化求见，说……说新炮试制成功了！”

“快请！”

孙元化是跑着进来的，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陛下！成了！铁模铸炮，成了！”

他呈上一份图纸，上面画着新式火炮的剖面图。

炮身更短，但管壁加厚，炮耳前移，最重要的是——用了铁模铸造，炮身光滑均匀，没有砂眼。

“试射过了？”朱由检急切问。

“试了十炮，最远射程二里半，精度比旧炮高三成！”

孙元化激动得声音发颤，“而且铸造时间，从三个月缩短到一个月！

若全力生产，半年可造百门！”

百门新式火炮！朱由检心中大震。有了这些炮，长江防线就真成了铜墙铁壁！

“好！好！孙卿大功！”他连连点头，“朕拨银五十万两，你全力督造。

不仅要炮，炮弹也要革新——实心弹、霰弹、爆破弹，都要有！以后还要造野战炮，一匹马拉着就能跑的那种！”

“臣领旨！”孙元化跪地叩首，“不过陛下……铁模铸炮需大量精铁，江南产铁不多，恐怕……”

“从湖广调。”

朱由检道，“朕让史可法去办。还有，招募工匠，提高待遇。凡有技艺者，不问出身，皆可录用。”

“臣明白了！”

孙元化退下后，朱由检心情大好。火炮是守城的利器，有了这个，江南就多了一分把握。

但火炮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人心，才是关键。

科举案必须办好，要办得公正，办得服众。

“承恩，备笔墨。”

他亲自写了一道手谕：“科举舞弊案，着三司会审，锦衣卫监审。

凡涉案者，无论勋贵官员，一查到底。但有阻挠办案者，以同罪论处。”

写罢，加盖玉玺。

这是明旨，要公告天下的。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皇帝眼里，揉不得沙子。

............

三司会审设在刑部大堂。

主审是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旁听的有锦衣卫、科道言官，还有……朱由检本人。

他坐在屏风后，不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

徐弘基被带上堂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清目秀，举止从容。

见了三司大员，行礼如仪，不卑不亢。

“徐弘基，”刑部尚书问，“今科乡试，你考前可曾见过主考陈名夏？”

“见过。”徐弘基坦然道，“三日前，学生去陈府送节礼，这是常例。”

“待了多久？”

“约一个时辰。”

“谈了什么？”

“谈诗论文，陈大人考校学生学问，还指点了几处经义。”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都察院御史追问：“有人举报，陈名夏泄题与你，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徐弘基正色道，“学生可以当场作文，以证清白！”

“不必。”大理寺卿道，“你的试卷已调来，经鉴定，确是现场所作，无舞弊痕迹。”

屏风后，朱由检皱眉。

这么简单就洗清了？

这时，锦衣卫的人进来，在骆养性耳边低语几句。骆养性起身：“诸位大人，下官有新的证据。”

他呈上一份口供：“今晨，抓获一名嫌犯，是应天府的书吏。

他招供，受人指使，在放榜前篡改了徐弘基的试卷编号，将其与另一份试卷调换。”

“调换？”三司官员都愣了。

“正是。”骆养性道，“徐弘基原本的名次是第七，被人调成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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