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羽翼（2/2）

而原本的第一名，被调到第七。”

堂上一片哗然。

徐弘基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

“是不是可能，一查便知。”骆养性挥手，“带人证。”

一个瘦小的书吏被押上来，跪地招供：“是……是有人给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调换编号。小人一时贪财，就……”

“指使者是谁？”

“是……是陈名夏陈大人的管家！”

矛头转向陈名夏了。

陈名夏被传唤上堂时，面色平静。

他是五十多岁的老臣，三榜进士出身，江南士林领袖，自有一股气度。

“陈名夏，”刑部尚书问，“你的管家可曾贿赂书吏，调换试卷编号？”

“绝无此事。”陈名夏淡淡道，“下官为官三十年，从未舞弊。管家之事，下官不知。”

“那为何有人指证？”

“或是诬陷。”陈名夏抬眼，“下官近来，得罪了不少人。”

这话意有所指。堂上众人心知肚明——陈名夏是东林党，而东林党的对头，是阉党残余，是某些勋贵，甚至可能是……

屏风后，朱由检冷笑。

好一招祸水东引。

这时，又一个锦衣卫进来，这次直接走到屏风前，低声道：“陛下，查到了。

指使书吏的，不是陈名夏的管家，是……是钱谦益的门生假扮的！”

钱谦益！果然是他！

朱由检起身，走出屏风。

堂上众人见皇帝突然现身，都吓了一跳，齐齐跪倒。

“平身。”朱由检走到堂中，看向陈名夏，“陈卿，你可认识钱谦益？”

陈名夏一怔：“认识。但多年未有往来。”

“那他为何要陷害你？”

“这……下官不知。”

朱由检又看向徐弘基：“徐弘基，你可认识钱谦益？”

“学生……学生听过钱公大名，但未曾谋面。”

“是吗？”朱由检笑了，“可朕查到，钱谦益的门生，三个月前曾拜访过你，还赠你一本《春秋集注》。”

徐弘基脸色大变。

“那本书里，”朱由检缓缓道，“夹着二百两银票，还有一张纸条，让你今科务必高中，将来有用。”

死寂。堂上落针可闻。

徐弘基瘫软在地，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陈名夏长叹一声：“陛下明察。下官……下官确实不知此事。”

朱由检不再看他，转身对三司官员道：“案情已明。

徐弘基受贿舞弊，革去功名，终身不得应试。

陈名夏管教不严，罚俸一年。至于钱谦益……”

他顿了顿：“缉拿归案，严查其党羽。”

“遵旨！”众人齐声。

退堂后，朱由检独坐后堂。

骆养性进来复命：“陛下，钱谦益已逃出南京，往苏州方向去了。臣已派人追捕。”

“他逃不了。”朱由检淡淡道，“传朕旨意：钱谦益勾结外敌，扰乱科举，罪在不赦。凡擒获者，赏银千两。”

“是。”

“还有，”朱由补充，“徐家那边，你亲自去一趟。

告诉徐文爵，他侄儿的事，朕可以不牵连徐家。但他要拿出诚意来。”

“陛下的意思是……”

“捐银二十万两，助饷。”朱由检道，“再送三个子弟从军，去黄得功麾下。”

这是要徐家出血，还要人质。骆养性心领神会：“臣明白。”

“去吧。”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南京城灯火阑珊。

科举案了了，但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钱谦益这条老狐狸，不会轻易就范。他背后，还有谁？

北边？白莲教？还是江南那些不甘心的士绅？

朱由检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赢。

为了江南，为了大明，也为了……那些相信他的人。

远处传来更鼓声。

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