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憋宝(1/2)
第115章憋宝
潘兆文两人没有在京城多待,好在第二天天气不错,没有耽误航班,直接坐飞机南下O
让陈默懵逼的是,临走前,杨杰克塞给他一个晚清时期的罐子。
何自力拎着钱来年底归帐的时候,瞅着这罐子再也憋不住笑了。
“哥,这罐子怎么在你这儿?”
“你见过?”
【】
何自力笑道:“何止是见过,这个是我陪着那老外在文物商店买的,他不是要买来带回香江么。”
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道:“他不能是把真罐子留下,拿着一块儿狗玉回去了吧?
”
陈默前后全部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得有件晚清的,虽然现在不值多少钱,可后世卖个小几万还是可以的。
现在五百后世涨到一万,好赖也是赚了,结果把真的留了一件,拎着假货回去了。
陈默没好气道:“让你跟着不是闹笑话的,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哥,我也以为你让我跟着是掌掌眼的,结果那家伙买东西根本不问我,人家老板说
什么他信什么,完事儿还给我十块钱小费呢,这不二傻子么。”
这年头哪有人给小费的,哪怕放在几十年后,国人也没有给小费的习惯,老百姓对待钱是很认真的,或者说对待财富是很认真的。
市场经济好了,老百姓存钱,市场经济差了,老百姓还是存钱。
指望平白无故给人发小费,地主家的傻儿子都没这么干的,只能说百年资本家在千年地主面前,像是个新兵蛋子。
聊罢这个,何自力把袋子拎过来。
回收站的钱,收上来再拉到国营收购站,基本上就是分分毛毛的毛票子。
好在这些钱跟街边倒爷倒腾服装电器不同,钱可以放心大胆地拿去储蓄所存帐或者换大团结。
不多,落陈默眼里不算多,他只是打开个口子瞅了两眼。
“你的那部分拿了没?”
“还没呢哥,”何自力笑了笑,这钱怎么着也得经过陈哥的手给自己,怎么可能自己拿。
抖机灵的聪明劲这块儿,何自力要比胡一览高上数倍不止。
陈默让他点出来,在旁边问道:“看过一览家那姑娘没?”
唰刷刷...
“看了,我跟一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他家小时候那黑白照片儿我都见过,鼻子随她妈,那眼睛真像他小时候。”
陈默瞅着他:“你也抓点紧,虚23,晃24,毛25,四舍五入都是奔三十的人了,再不抓点紧,难不成以后想找二婚带娃的,还是找个寡妇?”
何自力手一顿,弱弱道:“哥,你不是也没结嘛。”
“废话,我还在上学怎么结,等一毕业,立马就结婚,你不是没结婚,你是连个茬儿都没,到底有没有相中的?”
“哥,我不急...”
何自力挠了挠头,这一年多他还真相过两个对象,一个是长相实在不好,过不去心里那关。
自己长得是同样不咋地,可哥好歹有钱啊,总得有点追求吧。
不说杨贵妃西施貂蝉,长得只要过得去就行,可第二个好不容易看顺眼了,人家姑娘自我标榜是新时代女青年。
第二次约会就去西餐厅吃牛排喝葡萄酒,喜欢的都是洋玩意儿,新鲜事物,对他喜欢的古董文玩,那就是“时代垃圾”。
何自力也想找个老婆过日子,可他现在发现,穷的时候讨不到老婆,有钱之后,讨老婆同样不容易。
陈默听着无语:“先谈一个处着,又不是非让你娶人家。”
“哥,你不娶人家处什么对象啊,那不是耽误人家么,再说处对象后又要拉手又要拥抱,还要...”
何自力瞅了眼陈默,扭捏道:“还要亲嘴,之前还是你说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陈默叹了口气,这想法放在后世估计都已经绝迹了。
“行了,你自己上点心,今年争取把家成了。”
送走这小子,陈默把钱放在抽屉里。
他的抽屉是没有锁的,也不避讳一直住在这里的刘小蛮,这小子懂事,哪怕进城后也没有沾上什么不良习惯。
贴对联,挂灯笼,陈默在京城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三个春节。
四月春回大地,四号当天,他去了趟福田公墓。
清明节是五号,没必要为了这一天专门请个假,这会儿的高校请假麻烦不说,一般情况下没有学生请假,哪怕是感冒学生也愿意泡在教室里,有种死也要死在知识的海洋里的意思。
萧柠陪着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装的东西很多,纸钱,冥衣,还有一些贡果。
陈默这几年每年都会过来一趟,今年不一样,是第三年年忌,按照习俗该给地下的亲人烧点生活用度了。
上辈子他听老娘说过,三年过后是十年,中间不烧有没有事,应该是没事的,可他听老一辈人说什么如果不烧,晚上做梦能梦见已故的亲人,管这叫托梦。
总归是在
陈默对原主的爷爷陈远山没什么感情,可好赖占了这份便宜,有这份因果他每年都会来这边走一趟。
先烧点纸钱,陈默把周边的杂草野枝条掰一掰,最后倒一瓶酒,拿石子儿压几张黄纸在墓碑上。
“行了,走吧。”
新一年大四学生的毕业季近在眼前,陈默还得一年,萧柠在北师大的毕业季却是到了。
她主修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生学习还是在本校,但是本科毕业论文是必不可少的。
书房内,陈默现在一般很少用,他多是在前院的工作室忙活,在书房也是盘腿或者半靠在紫檀软榻上看书。
书桌那地方被萧柠徵用了,这几年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评论文,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写出来的。
书房内很静,宣德炉上插着沉香,香气清雅幽静,很适合凝神读书。
“我找我们老师要了些城里的调研资料,图书馆的资料也查了,可想写出新意,卡在了乡村集体经济调研这一环,必须得落地看看真实的乡下现状。”
陈默目光从手里的书本移过去:“用不用我陪你去?”
萧柠的论文核心是,联产承包责任制对乡村个体经济的影响。
班里的学生一多半把目光放在了城镇里的个体经济,这是热门,相反乡村经济有很多论文文献,但想要写出新意很难。
萧柠没有拒绝陈默的好意,这种调研一个人去不现实,喊同学,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毕业论文,喊谁也不合适。
在学校开了一份证明,萧柠选在了京城近郊的红星大队,俩人没有先找大队干部,而是想着挨家挨户闲聊,摸最真实的情况。
吉普车停在村口,萧柠背着一个斜挎包,里面放着笔记本。
俩人就近,在村口随便寻了一户敞着院门的农户,门外头石块上坐着一个抽菸的老汉,看着倒挺和善。
萧柠主动上前客气打招呼,说明来意。
嘴上说还不行,同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学校证明,老汉姓张,一听是大学生下乡调研,麻溜招呼两人进屋坐。
一家三代七口人,老头儿跟着老大住在一起,老二老三已经分家了。
没有茶缸,用碗倒了两碗开水。
萧柠开门见山:“张大爷,我们就想问问,这两年分田到户之后,家里的日子比以前松快些没有?粮食够不够吃,有没有多余的收入?”
陈默拿出烟递过去,张老汉瞅着还有菸嘴,刚想别在耳朵后面,一个冒着火的打火机就凑了过来。
嗒~
老爷们儿增进关系的桥梁,有时候只需要散一支烟,大儿子春天农忙结束也在家,接过这烟,麻溜起身去翻箱倒柜。
最后拿出一个小包儿:“那个同志,这开水喝着也没什么滋味儿,放点红糖吧。”
萧柠连忙摆手不用,在乡下红糖这东西,或者说只要是糖都是珍贵的。
张老汉也让放糖,拗不过,只能往碗里弄点红糖,白开水变小甜水儿。
萧柠又问了一遍,张老汉笑道:“松快多了,以前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儿,人人偷懒,现在是自家种自家收,勤快点就能多剩点粮食,偶尔卖点鸡蛋丶野菜,也能换点零花钱。就是我们乡下没别的营生,挣不了大钱,守着几亩地过日子。”
萧柠低头飞快记录,一边问:“村里除了种地,没人做点小买卖丶搞点副业吗?”
“有,怎么没有,大队有集体产业,养猪养鸡...”
“那有没有个人做小买卖的?”
“也有,现在开春的野菜挖出来,还有编织的筐子篓子,都能拿进城里摆摊卖钱,还有那个夏天吃不完的蔬菜,也能拿去农贸市场卖钱...”
“喏,这是我自家婆娘一板一眼纳的老布鞋,城里商场一双要五六块,自家纳的舒服不费脚,一双三块钱轻轻松松就能卖出去。”
萧柠认真记录乡村个体经济的真实现状,陈默在一旁听喝,基本上就是倒卖山货,或者靠些小手艺换些零钱。
特点就是收入微薄,不成规模。
让萧柠眼前一亮的是,红星大队去年有几个年轻人创了业,开了一家塑料工厂。
“规模大不大,一共有多少工人?”
不等张大爷说话,大儿子抢先开口,言语上透着轻视:“哪里有什么规模,王军王海兄弟俩,还有金宝于山,就这几个人,瞎折腾,工人更扯不上,也就农忙的时候倒腾倒腾,赶上收秋了,还不得拿上镰刀扎进麦田里。”
萧柠和陈默对视一眼,这种情况其实没有太过出乎预料。
在公社和大队下,虽然明确允许农村大队利用闲置场地丶劳动力开办加工厂,支持大家伙办副业,但有一条铁律。
不能私人开办工厂,非农业必须挂靠。
现在有的是年轻人静极思动想要闯一闯,可大多都是心比天高,现实遇到的困难一重又一重。
萧柠认真问认真记,陈默端起碗喝了口糖水,出于职业本能,他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瓷碗。
吨吨吨喝掉糖水,碗翻过来,底款是康熙御制四个字。
陈默没有用词条,他现在很少动用词条,除非遇见特别拿捏不准的,除此之外以他现在的功底,不会看走眼。
款式,胎质,真迹无疑,陈默心里直呼好家夥,御制皇家专用,古代皇帝老子用的碗。
这玩意儿就算是放在康熙年间,只要流出宫外也是难得的宝贝,绝不是乡下农户能用的东西。
大儿子眼尖,见陈默看自家吃饭用的碗底,好奇道:“同志,你看什么呢?”
陈默没有瞒着,道:“这碗底下还有款儿呢,指不定是古董,就是老早以前传下来的东西。”
“这个啊,我家里还有几个呢,我拿给你看看。”
说着对方起身,又端了五个碗过来,
陈默一一看过去,没一件假货,清一色全是老物件儿。
张老汉也注意到了这边,开口解释道:“这都是以前土改,分浮财分的。”
陈默恍然,以前在皇宫里打杂的人回乡探亲,有的会从宫里顺一些瓷器出来卖。
京城周边有钱的地主,都会花大价钱买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兜兜转转,皇帝老子的东西老百姓用上了。
土改之后,地主老财的土地家产也就被分了,这些皇家御用的东西,也就真正流落到
了民间。
红星大队在城郊不算小,陈默好奇道:“大爷,这几年城里就没人来收过老物件?”
“来过,怎么没来过,来过两个年轻人,收了不少瓶瓶罐罐,不过这碗我们自己家吃饭用了几十年了,总不能把吃饭的家伙什儿给卖了吧。”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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