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漆黑的天使在哭泣（1/2）

甩掉了身后那个“热情过头”的暴怒魔女，暮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星海体育馆区域。

整个体育馆及周边大片区域，已被闪烁着魔法符文的警戒线和能量屏障彻底封锁，划分成了临时安全区。全副武装的协会魔法师和警备人员在外围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氛。隐约还能感知到更深处，有几道极为强大的魔力反应正在对峙或维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精准地锁定了封锁区核心，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停车场中央。

那里，一个身影，以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姿态

正是“晓月”。

她单膝跪地，双手拄着一柄光芒极度黯淡、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暗金色能量长剑，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然而，她此刻的状态，比暮星预想的还要糟糕。

原本华丽的暗金魔法少女服早已残破不堪。，露出了满是裂口的身躯。

最触目惊心的是，从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臂——乃至衣物破损处，无数不规则的、闪烁着妖异光芒的暗绿色结晶，正如同最恶毒的藤蔓或肿瘤，疯狂地蔓延、增生、突破体表！这些结晶与她本身的暗金魔力相互侵蚀、纠缠，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充满污染性的扭曲波动。

她整个人，仿佛正在从内而外，被这邪恶的结晶一点点“吞噬”、“取代”。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具身躯连同内部残存的意识，都将彻底化为只知毁灭的结晶怪物。

但，她还在撑着。尽管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尽管晶化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尽管意识可能早已模糊……她依旧用那把剑，支撑着自己没有完全倒下，没有让体内狂暴的污染性能量彻底爆发。

（一直在硬撑吗……直到现在？）

暮星眼中中闪过一丝。她能“看”到，对方体内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做最后的、也是最为惨烈的搏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煎熬。

（她很痛苦。）

（或许，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拯救者，而是一个……解脱。）

（可惜，我不是‘启明星’。）

暮星显出身形，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飘至晓月身前，阴影自然而然地将她笼罩。

“一直这样硬撑着……很难受吧？”

晓月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她极为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映入她那双暗绿、眼神涣散的眼中的，是一个身着漆黑哥特裙的陌生身影。

“魔……女……？”

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她似乎还有些许模糊的认知。

“想要解脱吗？”

“……”

晓月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只有体内结晶生长摩擦的细微“咔嚓”声，和能量紊乱导致的、压抑的痛苦喘息。

解脱？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她被痛苦和黑暗笼罩的意识。是啊，解脱……不再忍受这无休止的侵蚀与撕裂，不再背负这偷来的人生与沉重的责任，不再……让那个她最想保护的人，看到她如此不堪的模样。

可她……是“晓月”。是那个被无数人铭记、崇拜、感激的“魔法少女晓月”。保护他人，是铭刻在这个名字、这身力量、这段记忆中的本能，是她“偷来”的人生必须履行的、最后的职责。

保护她……保护他们……保护这座城市……保护那个哭着叫她“姐姐”的女孩……

这，公平吗？

对她这个只“存在”了短短一个多月，只“见”过寥寥数次阳光，只“感受”过零星温暖，甚至连“自我”都模糊不清的、可悲的复制体而言？

公平吗？

没有答案。也不会有答案。

“魔女？！你想干什么？！快离她远点！离我姐姐远点！”

一个带着哭腔、声嘶力竭的呼喊，猛地从安全区边缘传来！只见清平歌不知何时已突破了外围的部分封锁，正不顾一切地朝着这边冲来，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充满了惊惶、愤怒，以及对暮星这个“不速之客”的极度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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