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漆黑的天使在哭泣（2/2）

（清平歌……）

暮星的目光在清平歌和晓月之间扫过。

（这个濒临崩溃的魔法少女……是她的姐姐吗？）

她没有理会清平歌的呼喊，目光重新落回晓月身上，她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确认。

就在这时

晓月那被逐渐晶化覆盖的脸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或许是一个笑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释然的笑容。

她用尽最后一点凝聚的力气，嘶哑地、却异常清晰地说：

“让……我……解脱吧！”

“好。”

暮星抬起手。

“永寂庭渊”

漆黑如夜、深邃如渊的魔力自她脚下无声蔓延，迅速形成了一个直径仅数米的、流动的暗影领域，精准地将她和晓月两人笼罩其中。领域边界仿佛一层流动的墨色水膜，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光线、声音与大部分魔力探查，将急冲而来的清平歌，以及远处那些即将到来的协会强者，都隔绝在外。

“姐姐——！！！”

领域之内，一片绝对的、令人心安的寂静与黑暗。

暮星手中，那柄造型古朴、剑身萦绕着虚无波动的暗色长剑无声凝聚。她单手持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了单膝跪地、已然放弃所有抵抗、甚至主动散去了最后护体能量的晓月。

剑尖，对准了她的心脏位置。

晓月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安宁。

（终于……要解脱了。）

只是，在那片黑暗彻底降临前，一丝冰凉的湿意，从她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

那是一滴泪。

混浊的，混杂着暗红、暗金与墨黑色泽的，属于“晓月”这个存在最后的眼泪。

她没有后悔做出这个选择。只是……

只是有些不舍。

不舍那一个月里，周鱼鱼递过来的那杯温水

不舍那个舞台上，已经可以顶天立地的妹妹

不舍这偷来的、短暂却真实感受过的，属于“人”的温暖与牵绊。

一个月的时间，很短，短到仿佛一场仓促的梦。

但至少，她遇到了她。

那个在街头扶起她，给她一个临时避风港的……

这，已经……很好了。

真的。

足够了。

暮星平静地注视着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下一刻

暗色长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