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缸中之脑（1/2）

暮星循着晓月记忆碎片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座隐秘实验室……

（这就是她们逃离的地方吧。）

当她强行破解掉最后一道伪装成普通仓库大门的加密结界……

踏入内部时，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身穿白大褂或研究服的尸体。他们死状各异……

“看来是刚遗弃不久……”

暮星视线扫过现场，目光最终落在那些散落的文件、破碎的仪器外壳，以及某些设备上残留的、异常眼熟的标志上——灯塔集团的徽记。

“灯塔集团……”

“果然。”

她继续向内走去，穿过凌乱的外间，进入真正的核心实验区域。

这里的景象，远比外间更加诡异、也更加令人不适。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各种精密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实验器械或完好、或损坏地陈列着。但更引人注目的，或者说让人恶心的“拼装积木”们……

而在实验室中央，一排排圆柱形的透明培养仓静静矗立。仓内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是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有的仓内悬浮着没有五官、只有大致人形轮廓、仿佛等待注入灵魂的“素体”，它们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微弱的心跳检测光点规律闪烁。

有的仓内，则是被培育、塑形成诡异树状、神经元清晰可见的某种邪恶的艺术品。

空气中，除了死亡的气息，还弥漫着一股冰冷、非人、仿佛将生命彻底物化、工具化的“理性”恶臭。

“真恶心啊。”

“不愧是灯塔集团，轻易做到了连许多魔女都做不到的……亵渎生命之事。”

“用英雄的遗骸、魔力气息，来复制、拼凑、量产‘兵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素体”和“零件”，声音愈发寒冷，

“而且还是通过这种……扭曲邪恶的方式。”

“不过，胆子也是真的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份散落在地、尚未完全被污血浸透的实验日志草稿上，上面潦草地记录着某个项目的代号与预期目标

“竟然敢尝试复制星灵级存在的魔力本源……”

“复制品或许能继承原主的一切，除了实力，但是不消除记忆，你们……控制得了吗？”

“不过，对于这些沉醉于力量、践踏生命尊严、自诩为造物主的无知狂徒而言……”

“或许，能造出‘形似’的东西，就已经足以让他们陶醉，并为之付出一切代价了。”

她走到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看起来像是项目主管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对方的额头上。灰色的魔力微光自她指尖渗入。

“记忆追溯。”

尽管尸体已凉透，灵魂早已消散，但大脑中残存的、最深刻的记忆碎片，依旧能被她的魔法强行读取、拼凑。

断断续续、混乱扭曲的画面与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

（实验体逃跑……神……交易……‘派对’……以及…永生的承诺……）

（原来如此，晓月她们是这样逃出来的。而那些没能逃掉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奇形怪状的“零件”和失败的实验体残骸。

（大概都成了怪物，或者化为了这里的‘素材’的一部分。）

（神……交易……）

她心中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一直微微发热、指引她来到此地的绿萤石。

此刻，在如此接近“源头”的地方，绿萤石内部的光芒流转得更加活跃，甚至隐隐与实验室深处某个残留的魔力波动产生了共鸣。

（原来如此……）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矿石，也不是普通的魔力结晶……）

（这是……那位‘交易对象’的……血液吧）

（灯塔集团，就是通过这些‘神血’碎片，与那个存在建立了联系，达成了某种交易。交易的内容……自由与永生）

（归一者，醒醒。看看这个。）

（这气息，这‘血液’，是你认知中的……‘邪神’的一部分吗？）

（嗷……何事唤吾……这令人不快的熟悉气息……）

归一者的虚影并未完全显现，只是将她的“感知”透过暮星，投向了那枚绿萤石以及整个实验室残留的气息。

（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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