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教授的透底（2/2）

唐雪把手伸进内衬，抓出一把白鸭绒。

雪白，干燥。一点水汽都没有。

她把鸭绒洒在空中。风一吹，鸭绒飘散。

“里头全干的！”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这防水绝了！防风也顶用！”

人群往前挤。

唐雪把剪刀扔在桌上。“开门。放人。”

店门推开。顾客涌进店里。

“给我拿两件！大号！”

“我要三件！颜色随便，只要是烈步就行！”

收银台前钱堆成了山。唐雪雇的八个售货员嗓子全喊哑了。

街角。几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蹲在雪地里抽烟。

“这牌子邪门了。”带头的光头踩灭烟头，“进去抢货。出来加价一百块卖。”

光头带着黄牛冲进人群。

下午两点。

唐雪站在收银台后。看着空荡荡的货架。

三千件库存一件不剩。连那个被剪破的样衣都有人出半价买走了。

唐雪拿起柜台上的座机，拨通春城的电话。

春城。盛达厂二楼办公室。

屋里暖气烧得很热。

李红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计算器算账。

“哈市三千件空了。鲁省五家店今天又催货一千件。”李红军抬头，“账上现金突破三百万了。”

林大勇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咧着嘴笑。

“小川，咱们发了。”林大勇喝了一大口茶，“照这个速度，过年前咱们能赚一千万。”

王胖子坐在椅子上啃苹果，连连点头。

林川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的报表。神色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冬季运动羽绒服只是敲门砖。”林川转身看着屋里的人，“过完年，天一暖，羽绒服的销量就会掉下来。这是季节性产品。”

屋里安静下来。林大勇脸上的笑收了。

林川用笔敲了敲白板。“阿迪和耐克靠什么赚钱？靠鞋。”

他在白板上写下运动鞋三个字。

“衣服谁都能做。弄两台压胶机，仿个款式，打价格战，咱们的利润很快就会被摊薄。”林川看着李红军，“鞋不一样。鞋有技术壁垒。”

门推开。李安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走进来。

“川哥，红星厂那边的鞋模具机床调试好了。”李安拿脏毛巾擦手，“但咱们没有核心材料配方。做出来的鞋底，减震效果很差。跟市面上的地摊货没区别。”

林川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这就是问题。”林川说，“没有核心减震技术，烈步永远是个卖衣服的小作坊。”

桌上的黑色座机响了。

林川走过去接起电话。

“林总，”电话那头是刘嘉欣的声音，“我托关系打听到了。下周在韩国首尔，有一场亚洲运动品牌技术交流大会。”

刘嘉欣语速很快。“很多国际材料供应商会去参展。据说有几家实验室会公布最新的发泡减震材料配方。”

林川看着墙上的日历。

“门票弄到了吗？”林川问。

“弄到了两张。”刘嘉欣说，“但那是个闭门会议，只对有资产证明的大企业开放。”

“资质我来想办法。”林川说，“订机票。”

林川挂断电话。

转头看着屋里的人。

“大潘二潘留在厂里看家。三叔盯紧哈市和鲁省的走货。”林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胖子，收拾东西。跟我去趟韩国。”

王胖子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直身体。“明白。”

林川穿上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冷风从走廊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