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娘亲的生意经，全靠女儿“随口一说”（2/2）

沈清宁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然后，您让王嬷嬷带话回去，说这点心是您‘闲着没事做来玩的’，不指望赚钱，就是打发时间。让太太觉得您还是那个安分守己、没什么大出息的小媳妇。”

林锦绣点头：“我明白了。示弱。”

“对。您越弱，她越放松。她越放松，咱们越安全。”

沈明远在旁边叹了口气：“清宁，你才两个多月，怎么就懂这么多？”

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无奈——

“爹，我跟您说过，我‘看’过很多事。有些事，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沈明远没有再问。他只是把女儿抱紧了一些，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下午，铺子重新开门。

果然如沈清宁所料，上午买了点心的客人回去一宣传，下午来了不少新面孔。有个穿着体面的老太太，一口气买了五斤，说是要带回府里给老爷太太们尝尝。

林锦绣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按照女儿的“剧本”讲故事。

“这桂花糕啊，是我小时候跟着家里的老嬷嬷学的。老嬷嬷是苏州人，做了一辈子点心，临走前把方子传给了我。她老人家说，这糕要好吃，不光要料好，还得用心。桂花要秋天自己摘的，腌上三个月，才能用。面粉要筛三遍，不能有一粒疙瘩。火候更要紧，多一刻就老了，少一刻就不熟。”

老太太听得入神，连连点头：“难怪这么好吃。原来是老苏州的方子。”

“这枣泥酥就更巧了。”林锦绣笑着指了指铺子里正在帮忙的沈明远，“我先生他爹，就是我家老爷子，不爱吃甜食。我嫁过来之后，想着老人家操劳一辈子，连口点心都吃不上，心里过意不去。就琢磨了三个月，反复试了几十次，才做出这款不甜不腻、入口即化的枣泥酥。老爷子吃了，难得夸了一句好。”

老太太看了一眼沈明远，又看了看林锦绣，眼里满是赞许：“好孩子，有孝心。这点心，我得给家里老爷子也带点。”

沈明远站在柜台后面，抱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低头，在女儿耳边小声说：“清宁，你娘这故事讲得……我都快信了。”

沈清宁的心声带着笑意——

“爹，这不叫讲故事，这叫‘营销’。您学着点，以后在官场上用得着。”

沈明远：“……”

一天下来，林锦绣算了算账，卖了三十二两银子。刨去成本，净赚二十两。

她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眶有点红。

“娘，您怎么了？”沈惊澜趴在旁边问。

“没事。”林锦绣吸了吸鼻子，“娘就是高兴。”

沈清宁的心声软软地响起——

“娘，这只是开始。以后，您会赚更多的钱，开更大的铺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二太太，不只会绣花，还会做生意。”

林锦绣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女儿从沈明远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清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娘知道，娘不只是个绣花的。”

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得意——

“娘，您本来就不只是绣花的。您只是以前不知道而已。”

沈明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两个月前，这个家还是死气沉沉的。他在衙门里忍气吞声，妻子在家里迷茫无措，儿子在族学里被人欺负，父亲在书房里等死。

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学会“演戏”了，妻子找到了想做的事，儿子不再打架了，父亲也活过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躺在他妻子怀里的小小的婴儿。

他伸手，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

“锦绣，辛苦你了。”

林锦绣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不辛苦。有清宁在，什么都不辛苦。”

沈清宁被挤在父母中间，心声带着一丝无奈——

“爹、娘，你们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在一起？我还是个宝宝，会窒息的。”

夫妻俩同时笑了。

窗外，雪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来，给长安街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铺子门口，“锦绣斋”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这是沈家的第一家铺子。

但不会是最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