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嫡母的阴谋,被心声剧透一脸(2/2)
第四天晚上,王嬷嬷终于找到了机会。
林锦绣去厨房看年夜饭的菜单,把沈清宁留在卧室里。王嬷嬷趁人不注意,悄悄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不知道的是,摇篮里的沈清宁一直醒着。
“来了。”沈清宁的心声冷冷地响起,“她在翻娘的首饰盒。不对,不是首饰盒——是衣柜。她在翻娘的衣服。找到了——”
心声停了一瞬。
“一块男人的汗巾。藏在一叠衣服中间。呵,果然是这招。汗巾上绣的花纹……是兰草?我爹从来不用兰草花纹的东西。这是外面哪个男人的?”
王嬷嬷动作很快,把汗巾塞进衣服堆里,又翻了几下,确认没有破绽,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宁的心声炸了——
“娘!您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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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绣回来的时候,看见女儿正睁着眼睛,目光亮得惊人。
“清宁?怎么了?”
“娘,王嬷嬷刚才进您的卧室了。她在您的衣柜里塞了一块男人的汗巾。兰草花纹的。”
林锦绣的脸色瞬间白了。
“别慌。”沈清宁的心声冷静得不像个婴儿,“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您把汗巾找出来,先别动它。等嫡母来‘查’的时候,再拿出来。”
“怎么拿?”
“您这样——”
沈清宁的心声细细密密地说了一通。
林锦绣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娘听你的。”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翻了一会儿,果然在衣服堆里找到了一块男人的汗巾。兰草花纹,料子不错,但绝对不是沈明远的。
林锦绣的手在发抖,但她深吸一口气,把汗巾放回原处,然后走出卧室,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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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氏来了。
“我来看看王嬷嬷在这边住得惯不惯。”她坐在厅堂里,笑眯眯地说,“锦绣啊,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太操劳了?”
“多谢母亲关心。”林锦绣低头,“我最近确实睡得不太好。”
“那可不行。”周氏皱眉,“王嬷嬷,你去帮二太太把卧室收拾收拾,换个新褥子,兴许能睡得好些。”
“是。”王嬷嬷应了一声,就要往卧室走。
“等等。”林锦绣忽然开口,语气温柔但坚定,“母亲,我房里有些私人的东西,不好让人看见。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锦绣啊,你这是什么话?王嬷嬷是咱们家的老人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是不能看。”林锦绣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是……是我给明远做了几件贴身的衣裳,还没做好,不想让人看见。等做好了,再请母亲过目。”
周氏的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原来是这样。那行,你自己收拾吧。”
她站起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锦绣的卧室门。
“锦绣啊,你身子不好,别太累了。有什么事,让王嬷嬷帮你。”
“多谢母亲。”
周氏走了。
林锦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
“娘。”沈清宁的心声轻轻响起,“您刚才演得真好。她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林锦绣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清宁,现在怎么办?”
“等。等她下一次出手。她不会只放一块汗巾就收手的。她肯定还有后招。等她所有的招都使出来了,咱们再一次性收网。”
“什么时候收?”
“过年。年三十,全家都在的时候。到时候——”
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
“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这位‘好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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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周氏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几个族里的长辈,说是“来看看二房的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锦绣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恭恭敬敬地把人迎了进去。
周氏在厅堂里坐下,跟几位长辈寒暄了几句,忽然叹了口气:“锦绣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锦绣的心跳快了一拍:“母亲请说。”
“前些日子,有人跟我说,在街上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明远的帖子,在铺子里支银子。我心想明远在外头当官,怎么会让人拿着他的帖子支银子?怕不是有人冒名顶替吧?”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
林锦绣的脸色变了。
“我就让人查了查。”周氏叹了口气,“结果你猜怎么着?那银子,是支到你铺子里的。说是买点心的钱。”
林锦绣的心沉了下去。
“锦绣啊,我不是说你有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铺子里的账,是不是该查查?万一有人从中做手脚,坏了明远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几位长辈纷纷点头,说确实该查查。
林锦绣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娘。”沈清宁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冷静得惊人,“别慌。她在挖坑,让您跳。您现在要是慌,就中了她的计。”
林锦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了笑:“母亲说得对。铺子里的账,确实该查查。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我最近身子不好,实在没精力。要不这样,等过了年,我请个账房先生来,好好查查。到时候请母亲和几位长辈一起过目。”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也好。你身子要紧。”
几位长辈又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林锦绣送走她们,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娘。”沈清宁的心声轻轻响起,“您没事吧?”
“没事。”林锦绣的声音有些哑,“清宁,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知道。”沈清宁的心声带着一丝冷意,“先放汗巾,再污蔑铺子的账目有问题。两件事加在一起,就是要给您扣个‘不守妇道’的帽子。到时候不但您完了,我爹也完了。”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她不是要查账吗?那就查。查出来有问题,就说是她的人做的手脚。查不出来,就说她诬陷好人。不管哪种结果,输的都是她。”
林锦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清宁的心声忽然变得警惕,“您最近别让任何人碰铺子里的账本。等过了年,我让爹找个可靠的账房先生来,亲自查。”
“好。”
林锦绣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女儿。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她,目光亮亮的。
“清宁。”
“嗯?”
“你才两个多月,就要替娘操心这么多事。娘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心疼。”
沈清宁的心声软了下来——
“娘,您别心疼。我乐意操心。这是我娘,我不帮您帮谁?等以后咱们把嫡母斗倒了,您就当个舒舒服服的掌柜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到时候,您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林锦绣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女儿从摇篮里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好。娘等着那一天。”
窗外,北风呼啸。屋里,炭火噼啪。
年关将至,暴风雪还在后头。但沈家的女人,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