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的私塾生活，被妹妹远程操控（1/2）

正月十八，沈惊澜正式入了私塾。

不是沈家族学，是城里最好的私塾——“崇文馆”。这是沈烈山的主意。他说族学里那些孩子，背后都有家长盯着，去了也是受气。不如换个地方，凭本事说话。

林锦绣本来还有些犹豫。崇文馆束修不便宜，一年要五十两银子。但她算了算铺子的收入，咬咬牙，交了。

“惊澜，去了好好读书。”林锦绣蹲下身，帮儿子整理衣领，“别跟人打架，有事回来跟娘说。”

“知道了。”沈惊澜点头，但眼睛一直在往摇篮那边瞟。

“去吧。妹妹在家等你。”

沈惊澜犹豫了一下，跑到摇篮边，趴在栏杆上，小声说：“妹妹，我去读书了。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讲故事。”

沈清宁正闭着眼睛装睡，闻言心声轻轻响起——

“哥，去了私塾，别跟人打架。但也不能让人欺负。谁要是欺负你，你就——”

“就什么？”沈惊澜凑近了问。

“就先忍着。回来告诉我，我教你怎么办。”

沈惊澜咧嘴笑了，用力点头，然后背着小书包跑了出去。

林锦绣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娘，别担心。”沈清宁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哥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打架的愣头青了。他心里有数。”

“我知道。”林锦绣叹了口气，“就是……不放心。”

“那您就多去铺子里忙忙，忙起来就不想了。”

林锦绣被逗笑了：“你这是嫌我烦了？”

“不是嫌您烦，是让您别瞎操心。哥那边有我呢。”

林锦绣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女儿，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她，目光亮亮的。

“行，有你看着他，我放心。”

沈惊澜第一天放学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嘴角没有伤，眼眶也没青，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林锦绣心里咯噔一下，但想起女儿的话，忍住了没问。

“哥。”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怎么了？”

沈惊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沈惊澜闷声说。

“那你怎么不高兴？”

沈惊澜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先生今天让每个人介绍自己。我说我爹是济州州判，我娘开了一品斋。然后下课的时候，有人问我：‘你爹是不是靠溜须拍马才当上官的？你娘是不是商户女？’”

林锦绣的手指攥紧了。

“你怎么说的？”沈清宁的心声很平静。

“我说不是。我爹是靠本事当官的，我娘是正经做生意。然后他们笑了，说‘商户女就是商户女，再正经也是商户女’。”

沈惊澜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打他们。你说了，不能打架。但我心里难受。”

屋里安静了一瞬。

“哥。”沈清宁的心声轻轻响起，“你做得对。没打架，是对的。”

“可是他们笑我。”

“让他们笑。他们笑你，是因为他们除了笑，什么都不会。你会什么？你会读书，会写字，会算账，会做很多他们不会的事。”

沈惊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些。

“明天去，他们再笑你，你就笑回去。”

“笑回去？”

“对。他们问你爹是不是溜须拍马，你就说：‘我爹要是会溜须拍马，早就是知府了，还用得着在济州当州判？’他们问你娘是不是商户女，你就说：‘商户女怎么了？我娘一个月赚的银子，比你爹一年赚的都多。’”

沈惊澜的眼睛越来越亮。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凶了？”

“不凶。这是讲道理。他们先不讲道理的，你只是把道理讲回去。”

沈惊澜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明天我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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