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祖父出山，开始联络旧部（2/2）

两人喝了一下午的茶，说了很多话。李铁柱把边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哪个将领贪墨，哪个官员克扣，哪个将军还有良心，哪个将军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沈烈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铁柱，你帮我联络几个人。”他终于开口。

“谁？”

“老周、老马、老赵。他们在军中还有些人脉，让他们帮忙盯着。有什么事，及时报给我。”

李铁柱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沈烈山顿了顿，“京城那边，你也帮我盯着点。赵勉的案子，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没露面，但我总觉得，他迟早会对沈家动手。”

李铁柱的脸色变了：“老将军，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沈烈山站起身，拿起拐杖，“你只管盯着。有消息，送到家里来。”

“是！”

沈烈山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锦绣抱着沈清宁在门口等着，沈惊澜趴在她肩上打瞌睡。

“爹，您回来了。”林锦绣迎上去，看见公公的脸色比出门前好了很多，眼睛也亮了。

“回来了。”沈烈山接过孙女，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清宁，爷爷今天去见老朋友了。”

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带着笑意——“我知道。爷爷，您今天开心吗？”

“开心。”沈烈山笑了，“爷爷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那就好。以后多出去走走，别老闷在书房里。”

“好。爷爷听你的。”

晚上，沈烈山坐在书房里，把那本兵法笔记翻了出来。他没有看，只是用手抚摸着泛黄的纸页，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老周、老马、老赵……”他喃喃自语，“你们还在吗？”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远处，是边关的方向。二十年了，他终于可以回去了。不是去打仗，是去还债。还那些兄弟用命替他换来的债。

第二天一早，李铁柱就派人送来了消息。老周在边关当了个参将，手底下有几千人；老马退了，在老家种地，但儿子在军中当了个小校；老赵还在，但被调去了闲职，郁郁不得志。沈烈山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铺开信纸，开始写信。

他写了三封信。一封给老周，一封给老马，一封给老赵。信写得很短，措辞也很谨慎，但每一封都用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

“老地方，老时间。茶已备好，盼君共饮。”

信送出去之后，他坐在窗前，看着月亮，笑了。二十年的沉默，终于打破了。沈家的底牌，一张一张地亮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躺在摇篮里的、小小的、软软的孙女。

“清宁，”他低声说，“爷爷答应你。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沈家。”

窗外，月光如水。沈烈山的书房还亮着灯。他在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