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嫡母最后的疯狂（1/2）

沈明远被列为青州知州候选人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沈家老宅。

传话的是门房。周氏正在正院用晚膳，听见这个消息，筷子“啪”地拍在了桌上。

“青州知州？候选人？”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他一个庶子，凭什么？”

王嬷嬷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说是赵勉案立了功，朝廷的考评是‘上上’。吏部直接把他列进了候选人名单，跟他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但二老爷的呼声最高。”

周氏的脸色铁青。她本以为赵勉倒了，沈明远会跟着倒霉，被调到某个穷乡僻壤去自生自灭。没想到他不但没倒，反而越爬越高，现在居然成了青州知州的候选人。青州是上州，从四品，比赵勉生前的官还大。如果真的选上了，那就是连升两级。

“还有，”王嬷嬷的声音更低了，“听说二老爷在济州干得好，皇帝都夸他了。这次能进候选人名单，就是皇帝点了头的。”

周氏的手指攥紧了桌沿。皇帝点了头的？那个庶子，居然入了皇帝的眼？

“嬷嬷。”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奴在。”

“去，把赵妈叫来。我有事吩咐她。”

王嬷嬷愣了一下。赵妈是周氏的陪房，平日里不怎么露面，专门替周氏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叫赵妈来，说明周氏要动真格的了。

“太太，二老爷现在风头正盛，这个时候动手，是不是——”

“让你去你就去。”周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怎么，你也怕了？”

“老奴不敢。”王嬷嬷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东厢房里正是一派温馨景象。

沈明远抱着女儿坐在窗前，林锦绣在旁边给他斟茶。沈惊澜趴在桌上写大字，沈烈山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看着孙子练字，嘴角带着笑意。

“爹，您今天不去衙门吗？”沈惊澜抬起头。

“今天休沐。”沈明远笑了，“在家陪你们。”

沈惊澜高兴地继续练字。林锦绣看着丈夫，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明远问。

“青州的事……有把握吗？”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好说。刘文远、钱明义、赵德柱，哪一个都不好对付。不过——”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目光亮亮的。

“清宁说了，这三个人都有弱点。让我别急，慢慢来。”

林锦绣看了女儿一眼，小家伙一脸无辜。她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比我们还沉得住气。”

沈清宁的心声在几个人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得意——“那当然。我可是爹的女儿。”

沈烈山放下茶盏，看着孙女，目光温和。

“清宁说得对。不急。明远在济州的政绩摆在那里，谁都抹不掉。朝廷要用人，就得用能干的人。”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赵妈就来了东厢房。

“二老爷，太太说有事跟您商量，请您去正院一趟。”赵妈站在门口，笑容谦卑，姿态恭敬。

沈明远看了妻子一眼，林锦绣微微点头。他把女儿递给妻子，整了整衣冠，跟着赵妈去了正院。

周氏坐在厅堂里，面前摊着一封信。看见沈明远进来，她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明远，坐。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母亲请说。”

周氏把信推到他面前。沈明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那是一封赵勉写给周氏的信，信里说，赵勉贪墨的银子，有一部分给了沈明远，让周氏帮忙遮掩。

“这封信，是赵勉被查之前写的。”周氏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如果这封信交到朝廷手里，会怎么样？”

沈明远的手攥紧了。赵勉贪墨的银子，他分文未取。但这封信，足以让他百口莫辩。

“母亲，这封信是假的。”他的声音很稳，“赵勉贪墨的银子，我没有拿过一文。”

“我知道。”周氏笑了，“但别人不知道。你说，如果这封信传出去，你的候选人资格，还能保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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