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嫡母最后的疯狂(2/2)
沈明远看着周氏,目光冷了下来。
“母亲想要什么?”
“很简单。”周氏靠在椅背上,“退出青州知州的候选。留在济州,安安分分做你的同知。二房的事,也不要再插手。”
屋里安静了一瞬。沈明远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折磨了他家二十年的女人,心里翻江倒海。
“母亲,您觉得,一封信就能毁了我?”
“不能吗?”周氏的笑容不变,“赵勉是朝廷钦犯。跟他有书信往来,还被他指认贪墨——你觉得,皇帝会怎么看你?”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母亲,您说得对。这封信,确实能毁了我。但您有没有想过——毁了我,对您有什么好处?”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是沈家的儿子。我出了事,沈家也逃不了干系。族里的人会查,官府的人会查。到时候,这封信是怎么来的,是谁交出去的,都会查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周氏,“母亲,您觉得,您能脱得了干系吗?”
周氏的脸色变了。
“您跟赵勉是表亲。这封信,是赵勉写给您的。您拿着这封信来威胁我,就是包庇贪官、知情不报。这个罪名,您担得起吗?”
“你——”周氏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母亲,您好好想想。”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这封信,您交出去,我倒霉。但您也跑不了。与其两败俱伤,不如——”
他顿了顿。
“不如您把信烧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继续当我的官,您继续做您的当家主母。谁也不碍着谁。”
周氏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沈明远,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她从来没有怕过他——他太老实了,太沉默了,太好欺负了。可现在,她怕了。不是怕他,是怕他说的话。他说得对。这封信交出去,沈明远倒霉,她也跑不了。
“明远,”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母亲,信您留着。我不逼您。”沈明远行了个礼,“但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说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周氏。
“青州知州的事,我不会退出。不是因为我贪图权位,是因为——我有本事。我在济州干的那些事,皇帝看得见,朝廷看得见,百姓也看得见。一封信,毁不了我。”
他转身走了出去。周氏站在厅堂里,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灰白。
她知道,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那封信,是她最后的底牌。可现在,这张牌,打不出去了。
沈明远回到东厢房,林锦绣正抱着女儿等他。
“怎么样?”
“没事了。”沈明远接过女儿抱在怀里,“她拿赵勉的一封信威胁我,让我退出候选。我没答应。”
林锦绣的脸色白了:“信?什么信?”
“赵勉写给她的。说贪墨的银子有一部分给了我。”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清宁,你说得对。那封信,她不敢交出去。交了,我也倒霉,她也跑不了。”
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冷意——“爹,您做得对。不能退。您退了,她就知道您怕了。以后她会更得寸进尺。”
“我知道。”沈明远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有你在,爹什么都不怕。”
从那天起,周氏再也没有找过二房的麻烦。不是不想,是不敢。那封信是她最后的底牌,可沈明远的话让她明白——这张牌,打出去就是同归于尽。她不敢。她还有儿子,还有娘家,还有沈家主母的位置。她不能为了一个庶子,把自己也搭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明远在济州等着朝廷的消息,林锦绣在家里操持着生意和孩子们的事。全家人的心都悬着,不知道青州知州的位置,最终会花落谁家。
“娘,您别急。”一天傍晚,沈清宁的心声在林锦绣心底响起,“爹这次,十有八九能成。刘文远倒了,钱明义不敢争了,赵德柱考评不够。剩下的,就是爹了。”
“可万一——”
“没有万一。”沈清宁的心声很笃定,“爹在济州的政绩摆在那里,谁都抹不掉。朝廷要用人,就得用能干的人。爹就是那个能干的人。”
林锦绣低头看着女儿,笑了。
“你呀,比娘还有信心。”
“那当然。我可是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