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祖父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2/2)
“第三步——”她的心声停了一瞬,“爷爷,您得联络更多的人。不只是老周、老马、老赵。那些还留在军中的老兄弟,那些被排挤、被打压、被遗忘的人。把他们联合起来,让他们知道——边关的事,有人在看着。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沈烈山看着孙女,目光复杂。
“清宁,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爷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看’过太多这样的事。坏人做坏事,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是因为好人不知道。等好人知道了,坏人就跑不掉了。”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爷爷听你的。”
他把两封信锁进柜子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远处,是边关的方向。
“明远。”他忽然开口。
“爹。”
“你明天去衙门,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守将的靠山。在京城,谁在保他。”
沈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烈山回头看着儿子,“你最近小心些。边关的事,牵扯到二皇子。咱们在查他,他也在盯着咱们。别让他抓到把柄。”
“我知道。”
从那天起,沈烈山变了。
他不再整天关在书房里看兵法笔记,而是开始出门走动。今天去见这个老朋友,明天去见那个老部下。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只是喝杯茶就回来。但每次回来,他都会带一些消息——边关的局势、军中的动向、朝堂上的风声。
沈明远也在暗中调查那个守将的靠山。他不敢明着查,只是借着衙门的公务,翻看一些旧档案。查了半个月,终于有了眉目。
“爹,那个人是兵部侍郎韩彰。”七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把查到的东西告诉父亲,“韩彰是二皇子的人,在兵部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有一帮人。那个守将,是他的远房亲戚。”
沈烈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韩彰……”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当年我在边关的时候,他还在翰林院当编修。十几年不见,已经爬到兵部侍郎的位置了。”
“爹,您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沈烈山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是二皇子的谋主。二皇子能跟太子争到现在,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沈明远的脸色凝重起来。
“爹,那咱们——”
“不急。”沈烈山摆了摆手,“韩彰是条大鱼,不是咱们现在能动的。但边关那个守将,可以动。”
“怎么动?”
“他不是瞒报军情吗?那就让他瞒。等他再犯的时候,咱们再出手。到时候,人赃并获,韩彰想保也保不住他。”
沈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烈山回头看着儿子,“你最近别查韩彰了。查得太深,会被他发现。现在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我知道了。”
晚上,沈清宁躺在摇篮里,听着祖父和父亲的对话,心声轻轻响起——
“爷爷,您说得对。韩彰是条大鱼,现在不能动。但边关那个守将,不能让他再害人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能再瞒报军情。”
“什么办法?”沈烈山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
“让李铁柱他们盯着。那个守将再做什么坏事,第一时间报到济州来。不是报给朝廷,是报给咱们。等证据攒够了,再一起递上去。”
“然后呢?”
“然后,就看皇帝的了。他是要保二皇子,还是要保边关的将士。如果他选边关,那韩彰和那个守将都跑不了。如果他选二皇子——”
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
“那咱们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
“清宁,你说得对。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远处,是边关的方向。那里有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有他带过的兵,有他欠下的债。
“老兄弟们,”他低声说,“再撑一撑。我来了。”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沈家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但沈烈山的书房还亮着灯。他在写信。写给边关的老周,写给回乡种地的老马,写给被调去闲职的老赵。
信写得很短,措辞也很谨慎。但每一封都用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老地方,老时间。茶已备好,盼君共饮。”
他把信封好,在烛火上烤了烤,封了口。然后吹灭灯,站在窗前,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这一天,沈烈山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一天,沈家开始了一场新的战斗。不是内斗,是外战。不是为自己,是为边关的将士,是为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