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声揭露真相（1/2）

沈烈山带回边关消息后的第三天晚上，沈家开了一个只有自家人参加的小会。

地点在沈烈山的书房。参会的人不多——沈烈山、沈明远、林锦绣，还有被林锦绣抱在怀里的沈清宁。沈惊澜已经睡了，石破军也回了家。书房里只有一盏灯，火光摇曳，照着四个人的脸。

沈烈山把李铁柱的信和那份边关守将写给二皇子的信都摆在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低：“明远，你查韩彰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沈明远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纸，递过去：“查到了一些。韩彰在兵部干了十二年，从主事爬到侍郎，手底下有一帮人。边关那几个将领，有好几个是他的门生故旧。那个瞒报军情的守将，叫刘德，是韩彰的远房表亲。”

沈烈山接过纸，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沈明远继续说，“我查了刘德的履历。他以前在边关只是个校尉，韩彰上台之后，三年之内连升三级，从校尉做到了守将。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会巴结。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韩彰。”

沈烈山把纸拍在桌上，冷笑一声：“没本事的人坐高位，有本事的人被打压。这就是韩彰干的好事。”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林锦绣抱着女儿坐在旁边，不敢插嘴。沈清宁靠在母亲怀里，睁着眼睛看着祖父和父亲，心声在几个人心底轻轻响起——

“爷爷，韩彰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在兵部待十二年，说明上面有人保他。那个人，不一定是二皇子。”

沈烈山的手指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孙女，目光锐利：“你是说——”

“我是说，韩彰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二皇子帮了他，但不止二皇子。他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肯定还有别的靠山。也许是他自己的家族，也许是别的势力。咱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沈明远的脸色变了：“那咱们还查不查？”

“查。但不能明着查。韩彰在朝中耳目众多，您一动他，他就会知道。到时候，他反咬一口，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怎么查？”

沈清宁的心声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爹，您在衙门里，能接触到很多官员的档案。您不用查韩彰，您查他身边的人。他的门生、故旧、亲戚朋友。看看那些人都在什么位置，做过什么事，有没有把柄。把这些人查清楚了，韩彰的路子也就清楚了。”

沈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爷爷。”沈清宁的心声转向沈烈山，“您那些老兄弟，在边关的人，让他们继续盯着刘德。刘德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胆子大。他敢瞒报一次，就敢瞒报第二次。等他再犯错的时候，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沈烈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清宁，”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沈明远和林锦绣同时看向他。

“当年我退隐，不是因为皇帝猜忌我。”沈烈山的声音很低，“是因为有人告了我一状。”

屋里安静极了。

“那一年，鞑子犯边，我带兵出关迎敌。打了三个月，死了两千多兄弟，终于把鞑子赶了回去。回朝之后，本来应该论功行赏。但有人告我‘拥兵自重、图谋不轨’。说我在边关私设关卡，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还说我跟鞑子有勾结，故意放他们进来，好给自己捞战功。”

林锦绣倒吸一口凉气。沈明远的脸色铁青。

“皇帝没有信。”沈烈山继续说，“但也没有不信。他把我召回京城，让我在家‘休养’。这一休养，就是二十年。”

“那个人是谁？”沈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烈山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的灯，沉默了很久。

“爷爷。”沈清宁的心声轻轻响起，“那个人，是不是韩彰？”

沈烈山的手指收紧了。

“您不用说了。”沈清宁的心声很平静，“我知道是他。当年韩彰还在翰林院，给皇帝当过侍读学士。他有机会在皇帝面前说话。他告您的状，不是为了边关，是为了帮二皇子。”

沈烈山猛地抬头。

“二皇子当年还小，但韩彰已经在他身边了。他告您的状，是因为您跟太子走得近。太子小时候，您教过他骑射。韩彰怕您将来帮太子夺嫡，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把您踢出朝堂。”

沈明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清宁，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沈烈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宁的心声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响起——“爷爷，我说过，我‘看’过很多事。有些人做坏事，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聪明，是因为他们觉得没人知道。但他们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沈烈山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双手撑着桌面，肩膀微微发抖。二十年了。他想了二十年，猜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爹。”沈明远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

沈烈山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儿子，看着儿媳，看着怀里的小孙女。

“不是报仇。”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是讨公道。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边关那些死去的兄弟。两千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沈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清宁的心声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韩彰当年告爷爷的状，不只是为了帮二皇子。他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爷爷，您还记得当年查抄的那批走私货物吗？”

沈烈山愣了一下。他想了很久，忽然脸色大变。

“你是说——”

“对。那批货物，是韩彰家族的。他利用兵部的关系，在边关走私茶叶、丝绸、铁器，卖给鞑子。您查抄了那批货物，断了他的财路。他恨您，所以要告您的状，把您赶出朝堂。”

沈明远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爷爷，这件事，比您想象的还要严重。”沈清宁的心声继续，“韩彰跟鞑子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边关经营了十几年，有一条完整的走私线路。他保刘德那些人，不是为了帮二皇子，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边关越乱，他的生意越好做。”

沈烈山的手在发抖。

“清宁，”他的声音很轻，“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宁的心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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