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爹爹的第一把火：清理积案（2/2）

“不是不动，是不能蛮干。”沈烈山看着他，“你有证据吗？王二一句话，扳不倒孙德旺。你得有真凭实据。”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说得对。”沈清宁的心声在两人心底响起，“王二的话，只能说明孙家有嫌疑，不能定罪。您得查。查孙家的底细，查他跟衙门里的人有什么勾当，查他这些年在青州干了多少坏事。但您不能明着查。”

“怎么查？”

“暗查。孙家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不可能一点把柄都没有。您让老周去，他是生面孔，不引人注意。还有赵德柱——”

“赵德柱？”沈明远愣了一下。

“他在青州干了五年，跟孙家打过不少交道。孙家是什么底细，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不会主动告诉您。您得让他觉得，您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二天，沈明远去找赵德柱。

赵德柱正在值房里整理公文，看见沈明远进来，连忙站起来。

“沈大人。”

“赵通判，坐。”沈明远在他对面坐下，“有件事，我想请教您。”

“大人请说。”

“三年前的那个命案，您知道吧？布商被杀的那个。”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知道。那个案子，前任知州交代过，先放着。”

“为什么？”

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因为牵扯到孙家。”

沈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人，下官在青州干了五年，孙家是什么底细，下官心里有数。但下官只是个通判，没有实权，管不了。”赵德柱的声音很低，“前任知州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孙家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田地千顷，商铺无数，跟京城里的人都有来往。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

“赵通判，如果我想管呢？”

赵德柱抬起头，看着沈明远。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如果大人想管，下官愿意帮忙。”

沈明远笑了。他知道，赵德柱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从那天起，沈明远开始暗查孙家。他没有声张，只是让老周在城里打听。老周在边关当了多年斥候，打探消息是他的老本行。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沈明远。孙家有多少田地，多少商铺，跟哪些官员有来往，做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赵德柱也暗中帮忙。他把这些年经手的、跟孙家有关的案子和账目，都找出来给沈明远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孙家在青州的势力，比沈明远想象的还要大。他不光跟衙门里的人勾勾搭搭，还跟京城里的官员有来往。那些说情的信里，有好几封是从京城寄来的，落款是兵部的人。

沈明远把这些证据一一收好，锁在柜子里。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孙家的时候。他刚来青州，根基不稳，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但他也知道，孙家的事，迟早要办。不是现在，就是将来。

一个月后，沈明远把积压的命案处理完了。王二被判了斩立决，押赴刑场的那天，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有人说，新来的知州是个好官，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拖了三年的案子结了。有人说，沈明远在济州的时候就干得不错，来青州是升了官的。还有人说，沈明远连孙家的人都敢动，以后青州有希望了。

沈明远站在衙门门口，看着刑场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爹，您在想什么？”晚上，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

“在想孙家的事。”沈明远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王二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孙家在青州干了那么多坏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就慢慢查。”沈清宁的心声软软的，“您在青州至少干三年，不急。等您站稳了脚跟，再动手也不迟。”

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笑了。

“你说得对。不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沈明远在青州的第一把火，烧得稳稳当当。百姓知道新来的知州是个干实事的人，衙门里的人也知道这位新上司不好糊弄。赵德柱更是心服口服——他干了五年通判，从来没见哪个上司敢动孙家的人。沈明远敢，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不留把柄。这个人，不简单。

沈烈山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抱着孙女散步的儿子，嘴角带着笑意。他知道，明远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庶子了。他是青州知州，是百姓的父母官，是沈家的顶梁柱。而他身后，有妻子，有儿子，有父亲，有女儿。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