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宴会上，清宁成焦点（2/2）

“沈大人，下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下民在青州开了几十年粮铺，什么人都见过。有些事，下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什么事？”

“粮价。”刘万全拍着桌子，“这些年，粮价涨了又跌，跌了又涨。百姓苦啊。那些大户，囤粮不卖，等着涨价。小户买不起粮，只能借高利贷。利滚利，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

“爹，刘万全说的是实话。孙德旺肯定在囤粮。他不敢明说，但心里急。”

沈明远敬了刘万全一杯：“刘员外放心，本官会留意的。”

刘万全一饮而尽，擦了擦眼角，退回去了。

赵永昌一直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他不跟人说话，也没人跟他说话。沈明远注意到他，主动端起酒杯。

“赵员外，敬您一杯。”

赵永昌抬起头，看了沈明远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端起酒杯，跟沈明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赵员外，您的布庄开了几十年，生意应该不错吧？”

赵永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以前还行。这几年，不好做了。”

“为什么？”

赵永昌没有回答。他看了孙德旺一眼，又低下头去。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

“爹，他不敢说。孙德旺在，他不敢说。您别逼他。”

沈明远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赵员外，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本官。”

赵永昌抬起头，看了沈明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宴席还在继续，但沈清宁实在撑不住了。她靠在母亲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林锦绣低头看她，轻声说：“困了就睡。”

“不困。”沈清宁揉了揉眼睛，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

林锦绣笑了，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沈清宁的脸贴在母亲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之前，她的心声在家人心底最后一次响起——

“爹，今天的事还没完。孙德旺还会再找您的。他说的那些案子，您要小心。该办的办，不该办的不能办。还有钱有德、刘万全、赵永昌，他们都不是孙德旺的人。他们不敢说，是因为怕。您要让他们不怕，他们才会帮您。”

沈明远在心里说：“知道了。”

“还有，娘，您也小心。孙德旺动不了爹，可能会动您的铺子。”

林锦绣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翘着，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窗外，太阳偏西了。宴席还在继续，但沈家的人知道，该回去了。沈明远站起来，向孙德旺告辞。孙德旺挽留了几句，见沈明远执意要走，便送他们到门口。

马车驶出孙家的大门，沈清宁在母亲怀里睡得正香。沈明远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孙府的大门，那两只石狮子在夕阳下张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吼。

“明远，”沈烈山在车里开口，“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孙德旺在试探我。”沈明远低声说，“他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对付。”

“还有呢？”

“钱有德、刘万全、赵永昌，都不是他那边的人。他们在等，等有人站出来。”

沈烈山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该查的案子，一件一件查。不着急，不冒进。”

沈烈山笑了：“好。”

马车在夕阳中慢慢走着。沈清宁在母亲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林锦绣低头看着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歌。调子很老，词也简单，但在这个傍晚，比什么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