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宴会上，清宁成焦点（1/2）

宴席过半，花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们的话也多了起来。孙德旺请来的那些陪客，刚开始还端着架子，几杯酒下肚，一个个都放开了。沈明远坐在主位，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沈烈山端着酒杯，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听。

沈清宁吃饱了，开始犯困。她靠在母亲怀里，眼皮越来越沉，但还强撑着不肯睡。她想知道这些人还会说什么，还会做什么。林锦绣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困了就睡。”

“不困。”沈清宁揉了揉眼睛，又睁大了。

孙德旺又举起酒杯，跟沈明远碰了一杯。酒喝完了，他放下杯子，忽然叹了口气。

“沈大人，您在济州的事，下民佩服。赵勉那个贪官，在济州经营了那么多年，大人一来就把他扳倒了。这份胆识，青州多少年没见过了。”

“孙员外过奖了。”沈明远淡淡地说。

“不是过奖。”孙德旺摇头，“下民在青州几十年，见过不少官。有的贪，有的庸，有的又贪又庸。像大人这样又清廉又能干的，少见。”

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

“爹，他在拍马屁。先夸您，再把话题引到青州。他要说正事了。”

果然，孙德旺话锋一转：“沈大人，青州这些年，积了不少案子。有些案子，不是不能办，是不好办。前任知州拖了几年，都不敢动。大人来了，这些案子，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陪客都放下了筷子，看着沈明远。

沈明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孙员外说的是哪些案子？”

孙德旺笑了笑：“比如说，城东那块地的纠纷。两家人争了三年，打了三年官司，到现在还没个结果。大人能不能给断断？”

沈明远点了点头：“回头把卷宗送来，本官看看。”

孙德旺的笑容更深了：“大人果然爽快。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了钱有德一眼。钱有德正低头喝酒，没注意到。孙德旺收回目光，继续说：“城里有些铺子，卖的东西来路不正。真货卖不上价，假货没人管。大人能不能管管？”

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爹，他说的是赵永昌的布庄。他在试探您，看您站在哪一边。”

沈明远不动声色：“孙员外说的是哪家铺子？”

孙德旺笑了笑：“这个……下民就是随口一说。大人别往心里去。”

他没有再说。沈清宁的心声又响了——

“爹，他不敢说。他说了，就是明着跟赵永昌翻脸。他要的是您自己去查，自己去办。办好了，是他的功劳。办不好，是您的责任。”

沈明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钱有德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沈明远面前。

“沈大人，下民在青州开了几十年当铺。这些年，收了不少好东西。有些东西，来路正，有些东西，来路不正。来路正的，下民敢收。来路不正的，下民不敢收，也不敢不收。”

“为什么不敢不收？”

钱有德看了孙德旺一眼。孙德旺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没看这边。钱有德压低声音：“因为有些人，下民得罪不起。”

沈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有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讪讪地笑了笑，退回去了。沈清宁的心声在家人心底响起——

“爹，钱有德在告状。他想说孙德旺的事，但不敢明说。他在等您问他，您不问他，他就不敢说了。”

沈明远在心里点了点头。

刘万全也喝多了。他满脸通红，说话嗓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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