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哥哥拜师成功（1/2）

第二天一早，沈惊澜就出发了。沈明远骑马送他到城外，指了路，看着他走远，才回衙门。沈惊澜一个人走在官道上，怀里揣着那本《大学》，心里有点紧张。他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周爷爷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人物。致仕的阁老，当世大儒。这样的人，会怎么考他？

走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到了周怀安的庄子。庄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树下的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周怀安正坐在树下喝茶，看见沈惊澜进来，笑了。

“来了？”

“先生。”沈惊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坐。”周怀安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好。书读完了吗？”

“读完了。”沈惊澜把那本《大学》从怀里掏出来，双手递过去。

周怀安接过书，没有翻开，放在桌上。

“那你跟我说说，《大学》讲的是什么？”

沈惊澜想了想，说：“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从格物致知开始，到诚意正心，到修身齐家，到治国平天下。一步一步来，不能跳过去。”

周怀安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明明德，是把自己本有的德性显发出来。亲民，是推己及人，让百姓也能显发德性。止于至善，是做到最好，不能停。”

周怀安看着他，没有说话。沈惊澜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他看了周怀安一眼，周怀安笑了。

“说得好。这些话，是你先生教的？”

“嗯。先生教的。还有我自己想的。”

“哪些是你自己想的？”

沈惊澜想了想，说：“先生教的时候，说‘明明德’是把自己的德性显发出来。我在想，怎么显发？读书、写字、做人，都是显发。我爹在衙门里断案，不贪不占，也是显发。我娘做生意，不卖假货，不坑客人，也是显发。我爷爷在边关打仗，不抛弃兄弟，也是显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德’，显发的方式不一样。”

周怀安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爹、你娘、你爷爷的事，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沈惊澜点头，“我每天跟他们在一起，看得多了，就想得多。”

周怀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再说说，‘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这句话，你怎么看？”

沈惊澜想了想，说：“我觉得，就是不能骗自己。比如我明明没读懂，却说自己读懂了，这就是自欺。比如我明明做错了，却说自己没错，这也是自欺。可怎么才能不自己骗自己？我觉得，要多问。不懂就问，错了就改。问多了，改多了，就不容易自己骗自己了。”

周怀安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处经文，沈惊澜一一作答。有些答得好，有些答得不太好。答得不好的，他就老老实实说“不知道”。周怀安没有生气，也没有批评，只是点了点头。

一上午的时间，周怀安问了沈惊澜很多问题。有关于经文的，有关于历史的，有关于时事的。沈惊澜能答的答，不能答的就老实说不知道。他没有瞎编，也没有硬撑。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就说“这个我没想过”“这个我不懂”“这个我要回去问问爷爷”。

中午，周怀安留他吃饭。饭是粗茶淡饭，一盘青菜，一碟豆腐，一碗米饭。沈惊澜吃得很香。他平时在家吃惯了老赵做的红烧肉，偶尔吃顿素的，觉得也挺好。

“先生，我答得怎么样？”吃完饭，他忍不住问。

周怀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沈惊澜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你哪些地方答得好吗？”

沈惊澜想了想：“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地方，就说不知道。不瞎编，不硬撑。这一点，比很多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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