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全家紧急应对（1/2）

腊月十三，天还没亮，沈家的灯就亮了。

沈明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赵永昌的那封信。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了。但他还是在看。他在等，等天亮，等府衙开门，等他把这封信交到府尹手里。沈清宁从被窝里爬出来，揉着眼睛走到父亲身边。

“爹，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沈明远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你怎么起来了？”

“尿尿。”沈清宁理直气壮地说。沈明远笑了，把她抱去解决了，又抱回来。她没有再去睡，靠在父亲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

“爹，您别怕。”她小声说，“府尹会信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是好官。好官被人害，谁都不会不管。”

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小家伙的眼睛亮亮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在摇篮里睁着眼睛，听他说话，听母亲说话，听爷爷说话。那时候，她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但什么都懂。现在她会走路了，会说话了，还是什么都懂。

“清宁，”他轻声说，“等这件事了了，爹带你去城外看梅花。”

“好。”沈清宁笑了，“带哥哥也去。带爷爷也去。带娘也去。带老赵叔叔、老周叔叔、老马叔叔都去。”

沈明远笑了：“好。都去。”

天终于亮了。沈明远换了官服，把赵永昌的信揣进怀里，又揣了几份从济州带来的旧公文——不是证据，是护身符。万一府尹不信他，这些旧公文能让府尹知道，他不是那种被人一告就倒的官。

“爹，”沈清宁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他，“您去了府衙，别说孙德旺的事。就说有人给您写了匿名信，说衙门里有人要栽赃您。您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请府尹大人明察。”

沈明远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为什么不说孙德旺？”

“因为您没有证据。您说孙德旺，府尹会问您有什么证据。您拿不出来，他就觉得您是诬告。您说有人写了匿名信，信上说了什么，您就照实说。府尹自己去查，查出来是孙德旺，那是他的本事。查不出来，跟您也没关系。”

沈明远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宁还站在那里，小小的一个人，穿着粉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冲他挥了挥手。

“爹，早点回来。”

“嗯。”

沈明远走后，沈清宁没有回屋。她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站了很久。

“清宁，进来。外面冷。”林锦绣在屋里喊。

“来了。”她跑回屋，爬上凳子，坐在母亲身边。

“你爹去府衙了？”林锦绣问。

“嗯。”

“你教他的那些话，他都记住了？”

“记住了。”

林锦绣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在济州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遇到事，都是这个小丫头在背后出主意。赵勉的事，周氏的事，孙德旺的事。她有时候想，这孩子是不是太累了。两岁多的孩子，不该想这些的。可她不敢说。她怕说了，清宁就不想了。不想了，沈家怎么办？

“娘，”沈清宁拉着她的手，“您别怕。爹会没事的。”

“我不怕。”林锦绣把她抱起来，“有你这个小军师在，我什么都不怕。”

府衙在青州城北，离沈家不远。沈明远骑马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他站在府衙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府尹姓王，五十多岁，在官场上混了三十年，什么事都见过。他正在批阅公文，听说沈明远来了，愣了一下。

“沈明远？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要事禀报。”师爷说。

“让他进来。”

沈明远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王府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大人，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沈明远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递过去。

“大人，下官昨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有人要在下官的值房里放银子，栽赃下官贪墨。下官不敢隐瞒，特来禀报。”

王府尹接过信，看了一遍。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把信放在桌上，看着沈明远。

“匿名信？没有署名，没有证据。沈大人，你拿这个来找本府，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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