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全家紧急应对（2/2）

“下官不知道信上说的是真是假。但下官不敢赌。万一是真的，下官百口莫辩。所以下官来禀报大人，请大人明察。”

王府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官场上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事。有的人被栽赃，有的人栽赃别人。这个沈明远，他到青州才几个月，就把孙德旺得罪了。孙德旺是什么人？在青州经营了几十年，手眼通天。他要栽赃一个人，不是做不到。

“信你留着。”王府尹把信推回去，“本府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是。”沈明远接过信，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王府尹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师爷，”他开口了，“去查查，最近府衙里谁跟孙德旺走得近。”

“大人，您信沈明远的话？”

“不信。”王府尹摇头，“但也不能不信。他在济州的时候，扳倒过赵勉。那种人，不会无的放矢。去查。”

“是。”

沈明远从府衙出来，天已经大亮了。他骑在马上，慢慢地往回走。王府尹没有说信不信，但他说了“知道了”。这就够了。一个在官场上混了三十年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事。他知道了，就会去查。

回到家，沈清宁正蹲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跑过去。

“爹，怎么样？”

“府尹说，知道了。”沈明远把她抱起来，“他没说信不信，但他会去查。”

沈清宁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府尹不会当着沈明远的面说“我信你”，也不会说“我不信你”。他说“知道了”，就是会去查。查出来，就信。查不出来，就不信。这是官场上的规矩。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林锦绣从屋里出来。

“等。”沈明远把女儿递给妻子，“等府尹去查。等刘推官和黄吏员动手。”

“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沈清宁搂着母亲的脖子，“孙德旺急着把爹扳倒，他等不了太久。刘推官和黄吏员也等不了太久。银子在爹的值房里放一天，他们就多一天的风险。他们比咱们急。”

果然，第二天，老周又来禀报了。黄吏员又去了府衙，见了刘推官。两个人说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黄吏员的脸色不太好。老周跟着他，听见他跟一个差役说：“明天。明天一早就动手。”

老周回来，把这话告诉了沈明远。沈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那就是腊月十四。”

“爹，您别怕。”沈清宁拉着他的手，“他们动手的时候，您什么都别做。让他们搜，让他们查。等他们搜出银子，您再把赵永昌的信拿出来。信是匿名的，但府尹知道。府尹会派人来查的。”

“可府尹的人来得没那么快。”

“不用府尹的人来。”沈清宁认真地说，“他们搜出银子，肯定会抓您。您别反抗，让他们抓。您被抓了，府尹就知道了。他昨天刚接到您的禀报，今天您就被抓了，他会怎么想？”

沈明远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可万一府尹不来呢？”

“他会来的。”沈清宁的声音很平静，“他是青州府尹，他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他不能不管。您被抓了，他肯定要过问。他过问了，就知道是刘推官动的手。刘推官是他的人，他的人栽赃朝廷命官，他脸上也不好看。他只能查。查清楚了，是刘推官的罪。查不清楚，是他的罪。”

沈明远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院子里追鸡撵狗。而他的女儿，两岁多，已经把官场上的人心算得这么透了。他把她抱起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爹听你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沈烈山端着酒杯，慢慢喝着。沈惊澜埋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林锦绣坐在旁边，给女儿夹鱼、挑刺。沈清宁吃得满嘴是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沈明远端着碗，却没什么胃口。

“明远，明天的事，你都想好了？”沈烈山放下酒杯。

“想好了。”沈明远点头，“他们来搜，我不拦着。他们搜出银子，我不辩解。他们抓我，我不反抗。等府尹来了，再说。”

沈烈山点了点头：“好。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你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知道。”

“还有，”沈烈山看了孙女一眼，“清宁教你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

沈烈山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清宁吃完了鱼，靠在母亲怀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她看着祖父，看着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哥哥。一家人都在。明天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腊月十四，会是漫长的一天。但沈家的人，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