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边关传来战事消息（2/2）

“可边关——”

“边关的事，有我。”沈烈山的声音很平静，“我那些老兄弟，还在边关。他们会盯着刘德，盯着韩彰。等时机到了，我会出手。”

沈明远看着父亲。他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走路要拄拐杖。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从边关回来，穿着铠甲，骑着大马，威风凛凛。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现在，父亲老了，可他还是觉得，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好。”他点了点头，“我等您。”

沈清宁蹲在门口，听着祖父和父亲说话，没有进去。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大事。是边关的事，是韩彰的事，是那些将士的事。是她不太懂的事。可她懂一件事——爷爷想回去。他想回边关，想回去看看那些兄弟，想回去看看那些战场，想回去看看那些他欠了债的人。他等了一辈子，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还没来。她站起来，走到祖父身边，拉着他的手。

“爷爷，您别急。机会会来的。”

沈烈山低头看着她，笑了。“好。爷爷不急。”

四月初五，周怀安来了。他看完李铁柱的信，沉默了很久。

“刘德又瞒报了。”他把信放下，“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沈烈山说，“去年冬天一次，今年开春一次，这次是第三次。”

“韩彰知道吗？”

“知道。李铁柱说，状子递到兵部，被韩彰的人扣了。递状子的兄弟，被打了几十军棍，差点没命。”

周怀安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沈兄，这件事，不能等了。”

沈烈山看着他。

“刘德瞒报一次，韩彰压一次。瞒报两次，压两次。瞒报三次，压三次。他们以为没人知道，可我们知道。李铁柱知道，边关的将士知道。那些死了的人，也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再等下去，死的人会更多。”

“那怎么办？”沈烈山问。

“把证据递上去。”周怀安看着他，“不是递到兵部，是递到都察院。不是递给韩彰的人，是递给皇上。”

“可太子说——”

“太子说再等等。”周怀安打断他，“可边关的将士等不了了。几百条人命，在刘德嘴里是‘小股流寇’。在韩彰眼里，连‘小股流寇’都不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在乎。边关的将士在乎。那些死了的人，也在乎。”

沈烈山沉默了。他想起当年在边关，也是这样。鞑子犯边，他带兵出迎。打了三个月，死了两千多兄弟。回朝之后，不但没有赏，反而被人告了一状。说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告他的人，就是韩彰。韩彰不在乎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在乎的，是他的银子，他的官职，他的靠山。他在边关走私货物，克扣军饷，跟鞑子做生意。那些兄弟的死，在他眼里，不值一文。现在，刘德也是这样。几百条人命，在他嘴里是“小股流寇”。那些将士的死，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文。

“好。”他点了点头，“递上去。”

沈清宁蹲在花圃边，听着周爷爷和祖父说话，没有过去。她知道，他们在说大事。是边关的事，是韩彰的事，是那些将士的事。是她不太懂的事。可她懂一件事——那些将士，跟爷爷当年一样。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了没人知道，白死了。她站起来，走到祖父身边，拉着他的手。

“爷爷，您别怕。那些将士，不会白死的。”

沈烈山低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她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蛋贴在他肩头，暖乎乎的。五岁了，比三岁的时候重了不少，但他还是喜欢抱她。

“好。不会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