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抵达京城,新家新气象(1/2)
马车走了整整六天,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看见了京城的城墙。
沈清宁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城墙比她见过的任何墙都高,都厚,都雄伟。青灰色的墙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墙头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城门洞开,行人马车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她想起青州的城墙,想起济州的城墙,跟这一比,都成了小土堆。
“娘,京城好大。”她回过头,拉着母亲的衣角。
林锦绣也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她也是第一次来京城。济州是小地方,青州是大地方,可跟京城一比,都不算什么了。她想起在济州的时候,吴掌柜帮她找铺面,帮她谈价,帮她拉主顾。在青州的时候,老马帮她探路,帮她找铺面,帮她打前站。现在到了京城,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她不怕。她在济州能开铺子,在青州能开铺子,在京城也能开。
沈惊澜也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城墙、城门、行人、马车。他想起周怀安说的话——“京城有最好的书院,有最好的先生,有最多的书。”他要去最好的书院,跟最好的先生读书,读最多的书。他十二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贪玩了。他要好好读书,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他要像爹一样,当个好官。
沈烈山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他来过京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年轻,骑着大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他在京城住了好几年,给皇上当差,教太子骑射。后来,他去了边关,打仗,死人,退隐。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现在,他又回来了。不是骑马,是坐车。不是穿铠甲,是穿便服。不是威风凛凛,是拄着拐杖。他老了。可他的心,还跟年轻时候一样。他记得京城的每一条街,每一座楼,每一棵树。他记得那些老朋友,那些老地方,那些老故事。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城墙。京城,他又回来了。
马车进了城,沿着主街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布庄、粮铺、茶馆、酒楼,招牌林立,比青州多十倍不止。街上的人摩肩接踵,马车走得比牛车还慢。沈清宁趴在车窗上,看得眼花缭乱。她看见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泥人的,卖花的。她看见耍猴的,变戏法的,唱戏的,说书的。她看见穿着绸缎的太太小姐,穿着布衣的平民百姓,穿着官服的朝廷命官。她看见高头大马,看见八抬大轿,看见驴车,看见牛车。她看见她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娘,京城好热闹。”她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锦绣笑了。“是啊,好热闹。”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种着两棵槐树,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沈府”两个字。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老马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
“大人,嫂子,到了!”
沈明远翻身下马,把林锦绣扶下来,又把沈清宁抱下来。沈惊澜自己跳下车,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块匾额。沈烈山从车上下来,拄着拐杖,看着那两棵槐树,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您在想什么?”沈清宁跑过去,拉着他的手。
“在想济州。”沈烈山低头看着她,“济州的老宅,门口也有两棵槐树。”
“那咱们在这儿也种两棵。”
沈烈山笑了。“已经种了。你忘了吗?老马种的。”
沈清宁看了看那两棵槐树,又看了看祖父,笑了。“那咱们进去看看吧。”
宅子不大,但很宽敞。前院有个小天井,铺着青砖,干干净净的。中院是正房和东西厢房,比青州的小一点,但够住了。后院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棵花,还有一棵小桃树。沈清宁跑到桃树底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爷爷,这是您种的吗?”
沈烈山走过去,看了看那棵小桃树。“是老马种的。他说你喜欢桃树,就种了一棵。”
沈清宁笑了,摸了摸树干。树皮滑滑的,嫩嫩的,跟青州那棵不一样。青州那棵已经很大了,树皮糙糙的,扎手。这棵还小,跟她一样,还在长大。她站在树下,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好像在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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