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钱途难得(2/2)
郑虔微怒瞪着魏万,似是怕激怒金主,少了这桩大生意。
杜甫颦眉,心道:“虽然是实话,但是当众说出来忒没礼貌,就算要批判,也应该事后写诗才对!”
元结与岑参眼中虽然闪过“确实如此”的心绪,但也觉得魏万此话不妥。
就在气氛尴尬时,杨昌笑道:
“你这么觉得吗?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我很纨绔。
但是,你奈我何?”
魏万闻言大怒,抓起金铤准备扔出去。
郑虔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魏万!休得无礼!杨郎君是真心编纂诗集,并非戏言!”
魏万怒视杨昌:“真心?一贯一诗?用金铜俗物衡量诗文,便是对文人最大的亵渎!”
杨昌揶揄:“魏兄写诗,不为求官?不为求财?”
魏万梗着脖子道:“我魏万写诗,只为抒胸臆,不为稻粱谋!”
说罢,竟转身要走。
郑虔和元结急忙拉住他:“兄弟!你我正处困境,这钱途难得啊!”
魏万甩脱他们的手:“你们怎能为五斗米折腰?”
郑虔拿起金子:“五斗米!你家五斗米长这样?”
杨昌见状,慢悠悠道:
“魏兄不愿,我不勉强。只是我听闻魏兄为寻李太白踪迹,从江南跋涉而来,盘缠早已用尽,若就此离去,难道要沿街乞讨不成?”
魏万脚步一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确实囊中羞涩,连近期的饭食都是郑虔等人接济。
杨昌又道: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读来如见庐山瀑布在眼前倾泻;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读来如?观山水长卷在眼前铺展,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读来如?置身山巅云端,独揽银河灿烂。
敢问魏兄,谪仙人的诗才,可能抵的黄金万两否?”
话罢,杨昌心道:
“我深度欣赏这几句诗,便是站到了魏万的同一阵营;以黄金万两相比李白的诗句,是破了魏万那句‘用金铜衡量诗文乃是亵渎’的论断。
如此,魏万必然重新评估我的人设!”
果然如他所想,魏万听闻后先是一愣,旋即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杨昌,抚掌笑道:
“大郎君此言有理!太白先生确是诗中谪仙人!其诗文可抵万金!”
杨昌见魏万推翻了刚刚的论断,微微摇头,又抛出一个“反转大雷”:
“也不对!太白先生不应为谪仙人!”
魏万当即怒目,握住腰间的刀柄,喝道:“你什么意思?”
杨昌解释道:
“谪仙乃被贬下凡尘之仙,太白先生绝世文才,乃诗仙也!
谁敢贬他下凡尘!”
魏万一愣,旋即大笑:“妙!妙!诗仙甚妙!”
他坐下去,露出一副遇到知己的表情:
“不瞒杨大郎君说,我此番从江南赶来长安,便是为了追寻太白先生的足迹。”
杨昌应道:
“你也欲会太白先生?哈哈哈,我也想去拜访诗仙,将来得空,你我同行如何?”
郑虔抢言道:
“如此甚好啊,杨大郎君编纂诗集,说不定还能借这个由头,求太白先生一见!”
魏万大喜:“哈哈哈……妙哉,这诗集在下必要出一份力。”
杨昌和郑虔同时暗忖:
“拿下!”
岑参则诧异的看着杨昌,心道:“都说此人玩世不恭,不识文墨,怎么能如此绝妙的评述李太白之诗文?难道,他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