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诬告杜甫（2/2）

“郎君！这黑厮要呲奴家！救奴家！”

李泽承指着杨昌：“你太过无礼？”

杨昌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我不过是想让她清醒清醒，省得满嘴胡吣污人清白。你最好闪一闪，免得呲到你身上。”

元结见状心道：

“李林甫的曾祖是高祖的堂弟、太宗的堂叔，李林泽可称皇亲；杨昌的姑祖母是杨贵妃，是为外戚。

这场面，算是神仙打架了。”

郑虔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架势，心里暗暗叫苦，他悄悄拉了拉杜甫的衣袖，低声道：

“杜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杜甫甩开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盯着李泽承和那舞姬，沉声道：

“今日之事关乎清白，若就此离去，岂不正中他们下怀？我倒要看看，大唐王法究竟能不能还我一个公道！”

几个恶奴见主人被酸儒呛，立刻帮腔作势：

“李大郎君，这酸儒当众玷污良家女子，您可得为这位姑娘做主啊！”

“对啊，玷污妇人罪大恶极，必须先打断他的腿，然后游街，最后送公堂判刑！”

杜甫气得眼前发黑，他指着那些人，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我裤子都没脱……”

李泽承笑道：

“那就算你隔空玷污的！

到了公堂，就算判不了绞刑，也要判你两年徒刑！”

杜甫闻言差点背过气去，杨昌走上前扶住他，对李泽承贴脸道：

“你似乎忘了，我阿翁兼任京兆尹，负责审理长安的大小案件，真要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我想会很有趣。”

他转头对杜甫道：

“子美兄，不用怕他们诬告，王法的解释权，在我们这一边！”

杜甫闻言一怔，看着杨昌那副轻佻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素来不屑于依靠权势，可此刻面对这赤裸裸的构陷，杨昌口中“王法的解释权”竟成了唯一能洗刷冤屈的依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李泽承脸色变了又变，京兆尹的权力他自然知晓，杨昌这话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

他知道，有杨国忠在，自己闹到京兆尹府必然讨不到好处。

杨昌见李泽承神色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李兄，大家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何必为了一个舞姬伤了和气？”

李泽承见杨昌给出了台阶，知道他也不想闹大，冷哼一声：

“我们走！”

杨昌见他上当，大声道：

“吆喝？认怂了？

李大郎君看来是怕了我！哈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泽承没想到杨昌玩阴的，转头怒道：“你想怎么样？”

杨昌笑道：

“你磕几个响头，让我侮辱一下你的人格，这个事就算了！

否则，现在就去京兆尹府，判你一个诬告之罪！”

李泽承深知自己祖父因为王鉷谋反的事情被杨国忠攻讦，再加上哥舒翰从旁做证，圣人已然疏远自己祖父，若自己去京兆尹府送人头，必成杨国忠攻击祖父的又一个把柄。

可让他当众给杨暄妾室生的小杂种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泽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杨昌，你别欺人太甚！”

杨昌挑眉，双手抱胸：

“欺人太甚？比起你颠倒黑白构陷子美兄，我这算什么？要么磕头，要么公堂见，你选一个吧。”

魏万在一旁起哄：

“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

你快跪下，让我们辱一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