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遮掩命案（2/2）

岑参想了想，不确定道：“似乎称他为傻逼！”

“这词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过说起来挺顺嘴的。”

……

另一边。

杨昌在自家卧房里晃晃悠悠坐起身，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把昨晚和元结几人喝酒、聊安排官职的事拼凑起来。

想起自己应承的事儿，起身抓过纸笔，凭着记忆写了官职列表，便去了杨国忠书房。

刚走到书房门口，他就扬着嗓子喊：“阿翁，我给你送‘活’来了！”

说着便推门而入，却见书房里空无一人。

杨昌愣了愣，转身出门，寻了个婢女询问杨国忠去向。

那婢女道：

“回大郎君，朗主一早便去京兆府了。”

“上班去了？”杨昌心中迟疑，“奇怪。他这么闲的吗？居然有空上班？怎么一点奸臣的觉悟都没有？莫非出事了？”

念及此，杨昌带上白牙，晃晃悠悠地往京兆府的方向去了。

……

待主仆二人晃到京兆府门口，便撞见门内一侧横陈了一具尸首。

杨昌随意看了两眼，便往里面走，远远就听到杨国忠大声训斥手下的人。

“废物！”

“那死尸能抬回来吗？若是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怎么收场？”

“我就要入川了，临出发前闹出这种幺蛾子，想给我找点麻烦？”

“你们速速找个理由遮掩过去，病死、摔死、饿死皆可！若是让他人知道这是一桩命案，仔细你们的小命！”

负责刑事案件的两位‘法曹司法参军事’在旁连连点头，不敢生出半点忤逆之心。

杨昌大步走进去，挥手让二人速退下，凑上前道：

“死个人而已……阿翁生这么大气作甚。”

“你懂什么？”

杨国忠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命案，有碍我的相位。”

杨昌满不在乎：“怎么可能……”

杨国忠的情绪明显与平日不同，听了孙子的话很是不耐烦，斥道：

“闭嘴，你找我何事？竟然追到这里？”

杨昌早看出他心气不顺，也不绕弯子，从袖中摸出那张写好的官职列表递过去：

“喏……岑参、郑虔他们几个的官职安排，劳烦杨右相费心运作运作？”

杨国忠一听“右相”二字，紧绷的脸色稍缓，心气似乎顺了不少，接过纸条草草看了，压住嘴角、板起脸斥责：

“现在还不是右相，不许这么乱称呼。赶紧回府待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杨昌见他收了条子，知道事情能成，摆了摆手转头便走。

刚刚走出府衙正堂不远，便见魏万气喘吁吁地奔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大郎君！我跑了半个长安……可算找到您了！我想通了，我愿意跟您南下入川！”

杨昌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笑道：“都追到京兆府来了，看来是真的想通了，心挺诚啊。”

“诚不诚都是小事！”

魏万喘着粗气，一把拉过杨昌，眼神里满是急切，将声音压得极低：

“刚刚，我在京兆府正门看到一具尸首，是前几日追踪我和高尚的人！”

杨昌眉头一皱：“你不是说当时没看清那人长相？怎么现在又认出来了？”

魏万语气笃定：

“长相是没看清，但我记得他的身形！还有他那把略微泛棕的大胡子，以及完全一样的幞头、衣服和鞋子，绝对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