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个老牝(2/2)
杜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叹一声:
“说来惭愧,前几年空有抱负却屡屡碰壁,始终无缘仕途,好在杨大郎君帮忙举荐,现在做了个左补阙。”
高适喜道:
“左补阙是近侍之职,能常伴圣听、谏言议策,杜兄终得施展抱负之机,可喜可贺!”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岑参与储光羲亦是穿着官衣,便知二人境况亦佳,喜道:
“今日能在长安重逢故友,实在难得!理应找个酒肆,痛饮几杯!”
岑参笑道:
“没错,必须饮酒畅谈!当然,可以不去酒肆,而去平康坊。那里既有好酒,又有妙姬,正好配咱们这重逢的兴致。”
杨昌摆手:“不需这么麻烦,我已命人备好酒菜和舞姬,咱们这就去后院边饮边谈,如何?”
众人皆应好,随着杨昌向后院走去,刚刚坐定,便有乐师奏起西域曲调,四位菩萨蛮跳起胡旋舞。
高适、杜甫举杯交谈,话题一打开便收不住。
从十三年前二人在汶上同游,共赏秋日萧瑟;聊到八年前,他们二人与李白同登开封吹台,把酒赋诗;
又忆起三人携手登上琴台凭吊古人,再到孟渚泽中纵马狩猎。
聊到兴起时,二人还随口诵起当年写的诗文,引得众人喝彩。
杨昌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前世只在史料中见过的盛唐诗人轶事,心头满是激动。
他没有插话,只端着酒杯静静听着。
不多会,高适又讲起他和李白、杜甫在陶沔的陪伴下,登上了半月台和单父台,诵起了杜甫写的《昔游》。
杜甫则诵起高适当时作的《送蔡山人》和《单父逢邓司仓覆仓库因而有赠》等诗。
魏万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上前追问:
“我早就听闻2位兄长与太白先生的往事,不想如此精彩,不知后来你们又见过么?”
高适闻声讲起6年前,他与李白、杜甫三在临淄郡重聚,并结伴去往北海郡游玩的往事。
讲到兴头上高声道:
“那年在北海,李白醉后拔剑起舞,映着月色高吟:‘屈平憔悴滞江潭,亭伯流离放辽海,折翮翻飞随转蓬,闻弦坠虚下霜空’。
那模样,那气势,至今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魏万听得双眼放光:“不知道我何时才能与太白先生同游!”
杜甫闻言,放下酒杯轻叹:“太白兄在成都闲居,你这不马上入川了,相信会见到的。”
魏万激动得直搓手:“真想马上出发啊。”
高适也按捺不住心中激昂:
“北海一别已有6年未见他了,谁能想到,今年竟能借着跟随杨大郎君入川的机缘,与他相会。”
杨昌笑道:“到时候你们负责吟诗作赋!我负责美酒佳肴和乐师舞姬。”
杜甫连连摇头:
“郎君过谦了,您的那篇《爱莲说》,字句清雅、立意高远,足以见得文墨功底何等上乘,何必总把自己装成纨绔模样?”
“哈哈哈,谁说文笔上乘就不能纨绔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从院外传来,打断了席间的谈话。
众人回头去看,见白齿引着崔颢和崔国辅兄弟二人步入后院。
“大弟!”崔颢红光满面,高声道,“饮酒竟然不等我!”
杨昌起身笑道:“大哥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来迟了,按规矩该罚酒三杯才对!”
这话一出,席间的一众小伙伴都惊呆了:“什么情况,你们还有亲戚?”
崔颢笑道:“我和杨大弟因诗文偶遇,相谈甚欢索性结为异姓兄弟。”
话落,他抓起一杯酒饮了,随后讲述那日结拜的情景。
“啧啧啧……”
魏万看着崔颢和杨昌勾肩搭背的模样,嘴欠道:
“你们是祖孙辈的年龄差,崔公在装嫩呢。”
崔颢闻言眼睛一瞪,作势要敲魏万的头:“你这小娃娃懂个也!懂个牝!”
杨昌闻言大为震惊,心道:
“懂个也!也?我记得汉代许慎在《说文》中记载:“也,女阴也,象形”。
而牝(pìn),本义是雌性鸟兽,后来引申为女生*器。
韩愈在《赠崔立之评事》诗中写“可怜无益费精神,有似黄金掷虚牝”,这里的“牝”就是后世的逼的意思。
我勒个去,没想到崔颢骂起人来,全是些上古传下来的“脏字”,这么直击要害!”
魏万缩了缩脖子躲开崔颢的手,嚷道:
“崔公怎么骂人兼打人?!你个老牝!”
崔颢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小牝!”
“你个傻牝!”
“你个孬牝!”
“你个大傻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