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雅集炸场（1/2）

苗发拿了钱很办事，按照杨昌指定的日期，把雅集轰轰烈烈的办了起来。

曲江之畔，杏园之内。

春风卷着海棠花瓣落了满地，园外车马络绎不绝，长衫士子三五成群地往里走，个个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期待。

今日这场雅集，名头实在太响。

诗佛王维、诗家老宿崔颢、新任左补阙杜甫，三位文坛顶流悉数到场的消息，三天之内就传遍了长安士林。

“听说摩诘先生近来隐居辋川，许久不曾在长安露面，这次竟肯出山？”

“还不是杨大郎君的面子？人家姑奶奶是杨贵妃，祖父是当朝御史大夫，别说请王维，就是请圣人题字也未必难。”

“话不能这么说，王维先生性子清高，未必肯给杨家面子……”

士子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一半是冲着诗文来的，一半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谁都知道杨家这位大郎君是长安驰名纨绔，斗鸡走狗在行，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这场雅集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附庸风雅的把戏。

苗发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长衫，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细汗。他一边招呼落座的客人，一边心里打鼓。

王维？

他连王维的辋川别业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全是杨大郎君一张嘴，把牛皮吹上了天。但是，对于杨大郎君的能力，苗发还可以盲从一次的。

“苗兄！”

朗士元快步走过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不好了，太学的李文翰带着一帮生徒来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待会儿要是当众问起摩诘先生，咱们可怎么圆？”

苗发心里咯噔一下。

李文翰是太学博士的得意弟子，素来眼高于顶，最看不惯权贵子弟附庸风雅。今

天这事儿要是被他戳破，别说雅集办砸了，自己俩人的名声也得跟着臭大街。

“慌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昌摇着象牙柄折扇，慢悠悠踱了过来，月华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眼底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大郎君！”苗发像见了救星，差点哭出来，“您可算来了！那李文翰怕是要是当众发难……”

“发难就发难呗。”杨昌嗤笑一声，抬眼扫过园中熙熙攘攘的士子，“他今天不来挑事，我还觉得没意思呢。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只管招呼客人，看我怎么把这出戏唱圆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人群里一声朗笑。

“好一个唱圆了！杨大郎君这话，倒是直白得很！”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士子站了出来，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李文翰。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太学生徒，个个面色不虞，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李兄何出此言？”苗发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何出此言？”

李文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故意让满场都听得见。

“敢问苗兄，今日雅集宣扬王维先生亲临，可现在日头都过午了，摩诘先生何在？我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某些人借着摩诘先生的名头，沽名钓誉，欺瞒长安士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士子们顿时议论纷纷，看杨昌的眼神都变了味。

“我就说嘛，王维先生怎么会和杨家纨绔搅在一起。”

“合着是骗我们来的？亏我还特意从城外赶过来！”

“权贵子弟办事，果然上不得台面……”

窃窃私语像潮水似的漫开来。

朗士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苗发急得满头是汗，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实话，承认他们就是借了王维的名头吧？

李文翰见众人附和，底气更足，上前一步对着杨昌拱手，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讥诮：

“杨大郎君，您家世显赫，想办雅集没人拦着。可假借摩诘先生之名招摇撞骗，未免太过下作了吧？我劝您还是当众认个错，把这事揭过去，免得惹得士林共愤！”

他话说得义正词严，身后的太学生徒纷纷附和。场面一时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昌身上。

杨昌却半点不慌。他慢悠悠摇着折扇，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李文翰，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兄这话，说得未免太绝对了。”

“谁说摩诘先生没来，就是沽名钓誉？”

李文翰挑眉：“哦？那摩诘先生人呢？杨大郎君倒是请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啊！”

“王先生今日确实无暇赴会。”

杨昌语气平淡，一句话出口，全场又是一阵骚动。李文翰更是面露得意，刚要开口嘲讽，就听杨昌话锋一转。

“不过，他临行前托人给我捎了一首新作，嘱我今日在雅集上首度诵出，以飨诸位同好。”

“怎么，李兄连摩诘先生的新作，也不想听一听？”

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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