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雅集炸场（2/2）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王维隐居辋川许久，甚少再有新作传出。若真有新诗问世，那今日这场雅集，绝对值回票价。

李文翰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信口雌黄谁不会？谁知道是不是你随便编了几句，冒充摩诘先生的诗作！”

“是不是冒充的，你听完自然知道。”

杨昌收起折扇，往前站了半步。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他脸上的纨绔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疏的气韵。

满场目光聚焦过来。杨昌轻启薄唇，声音清越，缓缓诵出第一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只一句。

方才还嗡嗡作响的杏园，瞬间死寂。风卷着花瓣从枝头飘落，落在众人肩头，竟没人伸手去拂。

李文翰脸上的讥讽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杨昌，瞳孔微微收缩。

杨昌神色不变，继续诵道：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嘶！”

人群里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明月、青松、清泉、山石……只十个字，一幅清幽绝美的山林秋夜图，就这么活生生铺在了所有人眼前。

苗发张着嘴，呆在原地。

他本以为杨昌顶多糊弄几句打油诗，没想到……这哪里是糊弄，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杨昌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最后一字落下，杏园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八句诗。空山、秋夜、明月、清泉、浣女、渔舟……清冷又鲜活，静谧又生动。诗中有画，画中有诗。除了王维，谁还能写出这般意境的山水诗？

“好！！”

不知是谁先爆喝一声，猛地拍起手来。紧接着，掌声、赞叹声像炸雷似的响遍了整个杏园。

“神作！此乃神作啊！”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单凭这一句，便足以千古流传！”

“果然是摩诘先生的手笔！除了他，没人能写出这般禅意！”

士子们个个面色涨红，激动得不能自已。

能在现场听到王维的新作，这份殊荣，足够他们吹半辈子了。

李文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挑毛病，可搜肠刮肚，竟半个字也挑不出来。

这首诗的意境、格律、字句，全都无可挑剔。他之前的所有质疑，此刻都像耳光似的，狠狠抽在了自己脸上。

“李兄，如何？”杨昌微微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这诗作，还配得上摩诘先生的名头吗？”

李文翰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满场目光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身后的几个太学生徒，也纷纷低下头，臊得抬不起脸。

消息很快传出去，之前不信任杨昌的文人都赶了过来，要沾沾王维新作的文气。

杨昌的耳边陆续响起系统声音：

“叮！见到盛唐诗人皇甫分，奖励精盐一百斤。”

“叮！见到盛唐诗人张发，奖励不锈钢菜刀二十把。”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响起。杨昌嘴角笑意更浓。不枉费他费这么大劲办这场雅集，这一波奖励，简直是血赚！

就在众人围着诗作交口称赞，议论不休的时候。

园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守门的家仆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郎君！王……王右丞的车驾到了！”

“什么？！”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园门的方向。

王右丞？王维？！

杨昌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把正主给钓过来了！

下一刻。

园门处缓步走进一道身影。男子身着素白襕衫，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禅意。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捧着书卷与瑶琴。

正是诗佛王维，王摩诘。

满场士子呼啦一下，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摩诘先生！”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王维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杨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