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祺拉开小会（2/2）

祺嫔立刻柳眉倒竖，愤然道：“她敢！一个带发修行的废妃，怀着不知……”

“祺嫔。”皇后再次淡淡打断，目光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祺嫔悻悻住口。

皇后重新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微温，缓缓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宫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祖宗。至于旁人如何想，如何做，本宫无法左右，也无需在意。”她顿了顿，话锋却悄然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只是，这宫里的人，都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该静的时候静，该动的时候……也要知道如何动，方能不落人口实，不违天和。”

“该动的时候……”安陵容低声重复，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其中闪烁的思量。

祺嫔则似懂非懂，但听到“动”字，眼中又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皇后不再多言，只道：“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也跪安吧。记着，近日宫中多事，都谨慎些，莫要行差踏错，授人以柄。”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安陵容和祺嫔连忙起身，恭敬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沉水香的气息，和皇后独自端坐的、沉静如水的侧影。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宫墙殿宇，仿佛一场更大的风雪正在酝酿。

“甄嬛……”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泄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刻骨的厌憎与忌惮。

仅仅“搁置”，怎么够？

天意，人心，舆论……这些她都算到了，也利用到了。可皇帝那隐隐的不甘，那暗中的厚待，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宝华殿的香，慈宁宫的火，钦天监的星，朝臣的谏……这一切，只是开始。

她要的，从来不是“搁置”。

而是彻底了断。

只是，该如何了断，才能不沾半点腥膻，不负这“贤后”之名，甚至……能让那人心甘情愿，或者，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放弃？

皇后凝望着窗外沉郁的天空，良久，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一丝极淡、极冷，也极深邃的笑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风雪过后，一片澄澈的、再无阴霾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