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 第44章 风雪求情

第44章 风雪求情(2/2)

目录

“臣妾冒雪前来,惊扰圣驾,罪该万死。”甄嬛依旧伏地,声音不疾不徐,“然臣妾心中有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亦关乎臣妾家父,不得不冒死前来,向皇上陈情,恳请皇上圣听。”

“家父?”玄凌的语调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冷意,“甄远道?”

“是。”甄嬛的心微微一紧,但语气依旧平稳,“臣妾父亲甄远道,蒙皇上天恩,三年前得保性命,遣返原籍。臣妾不孝,在寺中修行,未能侍奉双亲膝下。近日回宫,听闻家父年迈体弱,原籍苦寒,旧疾复发,医药不便……臣妾身为人女,听闻此讯,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恳切,却并未过分,显得真实而克制:“臣妾自知,家父当年确有失察之过,辜负皇恩,罪有应得。然皇上仁德,念其年老,且三年来静思己过,从未有怨。臣妾恳求皇上,念在……念在臣妾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份上,能否开恩,准允家父回京就医,或遣太医前往诊治?亦或是……解除些许看管,使其得以安心养病?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父亲能得平安,以全臣妾为人子女的微末孝心。皇上大恩,臣妾没齿难忘,愿为皇上、为皇嗣,当牛做马,以报万一!”

说罢,她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玄凌静静地看着她伏地的身影,看着她那身素净到近乎寒酸的衣裳,听着她那番情真意切、却又将“孝心”与“皇嗣”巧妙捆绑在一起的陈情。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愈发幽深,仿佛在评估,在算计,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甄远道……”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着,发出规律的、令人心头发紧的笃笃声,“你的孝心,朕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不过,甄远道当年所犯之事,非同小可。附逆乱党,结交外臣,其行可鄙,其心当诛。朕念其女侍奉有功,且查无实据参与核心,已是法外开恩,格外宽宥。如今让他在原籍静思己过,已是皇恩浩荡。回京?就医?解除看管?”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带着讥诮:“莞嫔,你可知,这满朝文武,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朕,盯着你,也盯着甄家?朕若今日准了你的请求,明日便会有无数人上书,言朕赏罚不明,纵容罪臣,甚至……质疑朕当年处置是否公正。届时,你让朕如何面对朝堂,如何面对天下?”

“臣妾不敢!”甄嬛心头一沉,连忙道,“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

“你只是思父心切,朕明白。”玄凌打断她,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疏离,“但你也要体谅朕的难处。天子无私事,朕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国法纲纪。甄远道之事,已成定案,岂可因你回宫、有孕,便轻易更改?若人人皆如此,国法威严何在?”

他将“国法纲纪”、“天子无私事”抬了出来,这是最冠冕堂皇、也最无可辩驳的理由。甄嬛知道,皇帝这是明确拒绝了。他不想,也不愿在甄家的事情上,做出任何松动。他甚至可能因为她的这次求情,而对甄家、对她,产生更深的忌惮与不喜。

一股冰冷的绝望,缓缓漫上心头。但她不能放弃,至少,不能就此认输。

“皇上……”她再次开口,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臣妾知道皇上为难。臣妾不敢奢求宽宥父亲罪责,只求……只求皇上能怜悯他年老病重,准允太医前往诊治,或是……赏赐些药材,令其得以延命。此乃皇上天恩,亦是显皇上仁德,对罪臣尚且存有怜悯之心,天下人闻之,只会感念皇上圣明仁厚,又怎会非议?”

她试图将请求降到最低,只求“医治”,并再次将“仁德”、“圣明”的帽子戴在皇帝头上。

玄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冰冷与不耐。

“太医乃皇家所用,岂可轻易为罪臣诊治?药材朕可以赏,但需经有司查验,按例发放。”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至于其他……莞嫔,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安心养胎,为朕诞育健康的皇嗣。前朝之事,后宫之事,尤其是你甄家之事,不必过多思虑,更不必为此烦扰朕心。明白吗?”

这话已是最后的通牒和警告。让她“不必思虑”,就是让她彻底死了为甄家求情、甚至过问的心。让她“安心养胎”,既是提醒她的“本分”,也是警告她,她唯一的倚仗是腹中孩子,不要做多余的事。

甄嬛伏在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她明白了。皇帝不会在甄家的事情上,给她任何希望。他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求情,而对甄家更加警惕。她所有的算计、恳求、示弱,在皇帝那冷酷的“国法”和“难处”面前,不堪一击。

狠而无心。

崔槿汐的话再次在脑中响起。是啊,她竟还对这帝王心存一丝幻想,竟还想用“孝心”和“皇嗣”来打动他。真是……愚蠢。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看向御案后那个高高在上、神色冷漠的帝王。脸上已无半分哀戚与恳求,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双幽深眼眸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化为纯粹的、冰冷的漆黑。

“臣妾……明白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谢皇上教诲。臣妾定当谨记圣谕,安心养胎,再不提家事,烦扰圣心。

“平身吧。”玄凌终于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淡得像在打发一件例行公事。

甄嬛依言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寒气浸透了骨头,这一动,关节像被生锈的铁钉钉住。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极轻,像是被风带了一下,又像是没站稳——随即稳住了。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那蹙眉极轻,轻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殿内灯光明亮,她低垂的眼睫下,那一点细微的褶皱还是暴露了那一瞬间的痛楚。她随即松开,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面容。

她伸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寻常地整理仪容,只是指尖掠过衣领时,细小的雪粒从领口滑落,落在她的披风上,很快融成水痕。她也没有刻意让皇帝看见——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他看见她站在那里。

玄凌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在她膝盖处微湿的裙褶上停了一瞬,在她冻得发青的指尖扫过,又在她衣领那融化的雪痕上滑过。他看见了。他也知道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在永寿宫跪过的、冻过的。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收回了目光,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重新拿起了朱笔。

甄嬛没有等到追问。她站在那里,呼吸平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片刻后,她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告退。”

她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很稳,只是比来时略慢了些,像是有意放慢了步子,又像是膝盖确实不太听使唤。

玄凌没有抬头。

苏培盛悄然上前,欲言又止。

“看什么?还不去把门关上?寒气都进来了。”玄凌头也不抬,冷声道。

“嗻。”苏培盛连忙应下,匆匆去关殿门。在门扉合拢的最后一瞬,他瞥见那个藕荷色的身影,已然独自走入殿外呼啸的风雪之中,很快便被漫天飞雪吞没,消失不见。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却仿佛与殿外那个冰冷的世界,彻底隔绝。

风雪,更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