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红楼南北朝之九牛二虎之力 > 第25章 虎烈

第25章 虎烈(1/2)

目录

船泊丹阳这一夜,贾蓼并未成眠。

舱外江水拍舷,橹声欸乃,他靠在枕上,听着不远处漕船水手的鼾声与梦呓。腰间褡裢里那方檀木小匣,隔着一层粗布,隐约硌着肋骨。

林如海那夜的话,犹在耳畔。

——“贤侄可知,我为何留你五日?”

——“你身负异禀,又肯读书思索,不应只困守那后街小院中,做一辈子的巡更杂役。”

贾蓼阖着眼,指腹缓缓摩挲着虎口那道已然结痂的剑痕。

巡更杂役。

他并不觉得这四个字有什么不堪。父亲病卧在床,他需有一份差事,能正大光明领得月钱,能名正言顺在这府里活下去,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领那“赏赐”。至于此后如何……

江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水气的凉。

他想起那夜库房里,白云瑞被他一把拍落时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以及那句脱口而出的“明珠蒙尘”。

他想起焦大醉眼里骤然迸发的血火:“国公爷那是天上星宿下凡!你问这个做甚?”

他想起林如海斟酒时眼底那一丝恳切的、近乎托付的郑重。

他想起父亲日渐佝偻的脊背,和那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天地很大”。

天地很大。

贾蓼睁开眼,舱外天色已微明。

他起身,推门走出船舱。甲板上薄霜未消,晨雾如纱,笼罩着泊满船只的丹阳码头。两个林府家仆正在船头烧水,见他出来,忙起身请安。

“蓼哥儿,这么早?再歇歇罢,辰时开船,还早着呢。”

“不妨事。”贾蓼在船头站定,望着雾中隐隐约约的漕船轮廓。

晨雾如纱。

一江寒水。

烧水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白汽散入雾中。

“蓼哥儿,粥好了,趁热——”周安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尖啸撕裂晨雾。

那是箭。

不是一支,是数十支。从码头废弃的漕船后、从岸边芦苇丛中、从泊船阴影里,同时射出。有的箭头绑着油布,焰火在雾中拖出猩红的尾迹;有的箭头泛着幽蓝,淬毒;更有几支粗长沉重,分明是军中制式硬弩,射程极远,力道足以贯穿三重皮甲。

周安的胸口骤然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着透出前胸的箭镞,嘴唇翕动,没发出声,便仰面倒入江中。

陈二刚站起身,一支火箭正中他左眼。他惨叫着扑向船舷,紧接着三支毒箭钉入他脊背。他趴在船舷上,手还伸向那壶翻倒的粥,水洒了一甲板,混着血,流到贾蓼脚边。

血是热的。

雾是冷的。

第一轮箭雨,不过三息。

贾蓼没有躲。

他站得太直,太高,太醒目。七支箭钉在他身上。一支在左肩,没入些余;一支擦过右肋,划开衣衫;一支正中后背,箭头卡在肉上;另有三支射中他腰侧与大腿,箭尾犹自颤动;最险的一支,贴着他颈侧掠过,带出一道血线。

但他没有倒。

甚至没有晃。

那些箭刺入血肉,却像刺入一株千年老树——撼之不动。

贾蓼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箭杆,抬手,握住,拔出。

箭头带出一小块皮肉,血涌出来,顺着他青灰色的衣襟往下淌。他没有看,随手将箭掷入江中。

雾中传来一声轻“咦”。

那是刺客的惊诧。他们见过中箭后挣扎、呼号、扑倒的人,没见过中箭后低头看箭、拔箭、扔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

这不对。

这不合常理。

“放箭!放箭!射死他!”

第二轮箭雨更密,更狠。

贾蓼没有再看。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在船头,踏在薄霜上,踏在被血染红的木板上。没有声音,木板纹丝未裂。可整艘船,却在这一步之下,骤然下沉三寸。

江水倒灌,打着旋漫上甲板。

与此同时,贾蓼张口。

那不是什么怒喝,不是呼号,甚至不是任何有意义的字句。那只是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最深处碾压而出的咆哮。

虎啸。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

丹阳码头自开埠以来,从未有过这等声音。它不是响,是沉。沉得压住江涛、压住风、压住雾,压住所有刺客手中弓弦的震颤。正在拉弓的弓手,手指莫名一软;正在搭箭的箭手,箭尾脱出了弓弦。

他们听见的不是声音,是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刻在原始记忆里的恐惧——那是猎物被天敌锁定的瞬间,脊椎骨髓同时冻结的感觉。

贾蓼跃起。

他跃出船舷时,脚下那块被他踏过三寸的船板,终于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轰然碎裂成齑粉。

他跃得不远,不过三丈。落点正是最近一艘藏匿刺客的废弃漕船。

他落在船舷上。

那船没有破。船舷没有裂。他只是落在上面,像一片落叶,像一粒尘埃。

可那艘载着六名刺客、吃水逾千斤的漕船,却在这一落之下,船头猛地扎入水中,船尾朝天翘起,船底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横移三尺,险些倾覆。

船上的刺客东倒西歪,有的跌入舱中,有的抱住桅杆,有的直接被震飞,落入冰冷的江水。

贾蓼站在翘起的船头,低头,看着脚下那层薄薄的船板。

然后他弯腰。

他伸出右手,五指扣入船舷内侧。没有蓄力,没有运劲,只是收指,提臂。

——那艘船,离水而起。

整艘船,连同船上没来得及跳江的五个活人、七个死人、三桶淡水、两袋糙米、一捆湿柴、若干箭矢兵器,被他一只手,平平端起,离水三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