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雨夜巷战擒凶顽 太平初试显军威》（2/2）

这些人不是寻常的江湖人。他们是兵——是操练过的兵！那步法，那阵型，那配合，分明是军伍里出来的！七八个人对四五十个，打个屁！

“等、等等！”他举起手，喊道，“朋友！咱们认栽！你们要什么？银子？还是别的事？都好商量！别动手！”

霍峻没有理他。他带着豫让队，已包抄到位，十个人堵住了巷子另一头的出口。刀光映着积水，明晃晃的。

周虎带着公子结队，仍在一步一步推进。他们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积水没过鞋底，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雨夜中，却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敲在黑衣人头目心上。

“朋友！”黑衣人头目的声音已经发颤，“你们是哪一路的？我摩尼教在江南有数万教众，你们今日若动了我，日后……”

周虎停下脚步。

他站在公子结队最前面，离黑衣人头目已不足三丈。他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贾蓼站在巷口，点了点头。

周虎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那口十二斤重的铁刀。

“公子结队——进！”

十人齐步向前。

三丈。两丈。一丈。

黑衣人头目终于崩溃了。他拔出刀来，嘶声喊道：“拼了！拼一个是一个！”

他身后那七八个黑衣人，有的拔刀，有的挺枪，有的抄起铁尺，迎着周虎的队伍冲了上去。

两下里一交上手，胜负便分了。

周虎的刀法与那黑衣人头目的刀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黑衣人头目这一刀用了全力，周虎却只是平平一格，便将他的刀荡开。不等黑衣人头目收刀再劈，周虎身后第二排的刀已递了过来，直取黑衣人头目肋下。黑衣人头目急忙闪避，那刀贴着他衣衫掠过，划开一道口子。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一排的刀又到了。

两排刀，轮番劈砍，配合得严丝合缝。这便是这两个月练出来的“轮刀阵”——五人一排，前排劈完，后排便上，后排劈完，前排再上，如此反复，如车轮滚滚，永无止歇。寻常的江湖好汉，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撑不过三五合，便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头目拼尽全力，架开三刀，身上已中了两下。一刀在左臂，一刀在右腿，虽不致命，血流得却不少。他踉跄后退，撞在身后一个自己人身上。

那自己人更惨，已被周虎的刀劈翻在地，蜷在泥水里，抱着大腿哀嚎。

黑衣人头目四下里一看，心里彻底凉了。

他那七八个弟兄，此刻已倒下三四个。剩下的几个，被两侧包抄的豫让队和弘演队截住，刀枪齐下，转眼又倒了两个。只有一个机灵些的，趁乱往河边跑，才跑出几步，迎面撞上牛壮的庆郑队。牛壮一棍扫在他腿上，咔嚓一声，腿断了，那人惨叫一声，栽进河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战斗便结束了。

七八个黑衣人，死了三个，重伤两个，轻伤三个。活着的几个，被荀息队的人按在泥水里，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周虎收刀，退后两步，站回队中。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却依旧站得笔直。

霍峻、孟良、郑铁、牛壮各带队伍，按原来的阵型，重新列队。五十人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没有一人动弹，没有一人出声。

雨还在下。

贾蓼从巷口走进来，踏着积水，一步一步走到那些被捆住的黑衣人面前。他低头看着他们，看着那个黑衣人头目。

黑衣人头目躺在泥水里，脸上、身上全是泥浆，混着血水，狼狈不堪。他仰着头，看着贾蓼，眼中满是恐惧。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贾蓼没有答话。他转过身，对沈英道：“审一审。问清楚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

沈英应了，一挥手，几个士卒上前，将那黑衣人头目拖到墙角。

贾蓼又看向周虎等人，道：“各队清点伤亡。”

周虎抱拳道：“回师帅，公子结队无人阵亡，轻伤两人——郑老六臂上被划了一刀，李大头腿上挨了一枪，都是皮肉伤，不妨事。”

霍峻、孟良、郑铁、牛壮也一一报来。豫让队轻伤一人，弘演队无人受伤，荀息队无人受伤，庆郑队轻伤一人——正是那一棍扫断黑衣人腿的牛壮麾下士卒，被那人临死前一刀划在小腿上，虽不重，血也流了不少。

贾蓼点点头，道：“伤者上药包扎。今夜就在这巷子里等着。雨停之前，不得出声，不得点火。”

五十人齐声低应，各自散开，隐入巷子两边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