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朝廷。（1/2）

宝玉道：“朝廷还在吵。有的说要趁这个机会与尔朱荣结盟，有的说要坐山观虎斗。圣上还没拿定主意。”

黛玉叹了口气，道：“这些事，咱们也管不了。宝二哥，你只管好好读书，别的事，有老爷他们操心呢。”

宝玉点点头，道：“林妹妹说得是。”

两人说着，已到了沁芳亭。贾母正坐在亭中，宝钗、探春、惜春、史湘云围坐在一旁。见他们来了，贾母笑道：“可来了。宝玉，你林妹妹身子弱，你也不说扶着她些。”

宝玉笑道：“老祖宗，林妹妹今日精神好，走得比我还快呢。”

黛玉笑道：“宝二哥又胡说。”便在贾母身旁坐下。

贾母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气色，道：“这几日可好些了？还咳嗽么？”

黛玉道：“好些了。刘供奉新开的方子，吃着倒顺当。紫鹃每日熬了药盯着我喝，不敢偷懒。”

贾母点点头，道：“那就好。你身子弱，要好好养着。等天气再暖些，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比吃药强。”

黛玉应了。

史湘云在一旁道：“老祖宗，您只顾着林姐姐，可把我们忘了。今儿个赏桃花，咱们得行个酒令才好。”

贾母笑道：“你这猴儿，又想着闹。好好好，你们行你们的，我只看着。”

众人便行起令来。行了几回，史湘云输了两回，灌了两杯酒，脸红扑扑的，越发来了兴致。她拉着宝钗的手，道：“宝姐姐，我有一事问你。”

宝钗道：“什么事？”

史湘云道：“我前儿在家，听我父亲说，那辽东的尔朱荣，手下有个叫贺拔胜的，号称‘北地枪王’，与咱们南朝的高大将军齐名。你说，这两人若是比试，谁能赢？”

宝钗笑道：“这我可说不准。两人都是当世虎将，真要较量，只怕要打过才知道。”

史湘云道：“我倒想看看，那贺拔胜长什么样子。”

探春在一旁道：“云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史湘云道：“我就是好奇嘛。三姐姐，你不好奇？”

探春笑道：“我好奇有什么用？又不能去看。”

众人说笑了一回，天色渐晚，便散了。

黛玉回到潇湘馆，紫鹃点上灯，又去煎药。黛玉坐在窗前，望着外头那几株桃花，心中想着方才说的话。

贺拔胜，北地枪王……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来。那人也是使枪的么？她不知道。她只记得，那人站在帘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摇了摇头，拿起一卷书，翻开来。

窗外，桃花落了一地。

濑户内海，海老名的岛上。

莲如上人走了五日，终于到了海老名的地盘。那岛不大，却易守难攻，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处码头可以上岸。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大大小小，都是海老名的战船。

莲如上人下了船，便有喽啰上前盘问。他报了石川五右卫门的名号，那喽啰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生得方面大耳，浓眉如墨，穿着一身倭国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柄大刀，正是海老名。

“你就是莲如上人？”海老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倭国话问道。

莲如上人双手合十，用倭国话答道：“贫僧正是莲如。石川老先生有一封信，让贫僧带给海老名施主。”

海老名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又变。他看完信，沉默了许久，方道：“上人，那南朝少年，当真如石川老先生所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莲如上人道：“贫僧亲眼见过。那少年身怀异禀，神力惊人，二百多斤的铁石在他手中如同无物。藤原纯友派了佐藤忠信去收编他，被他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海老名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

莲如上人道：“姓贾，名蓼。”

海老名念了两遍，道：“贾蓼……没听说过。上人，石川老先生让我投靠他，可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投靠？”

莲如上人道：“施主若不信，可随贫僧去背振山，亲眼见一见那少年。若觉得他不值得投靠，再回来便是。贫僧绝不勉强。”

海老名想了想，道：“好。我便随你去看看。若那少年真如你所说，我便投靠他。若不然——”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上人可莫怪我不客气。”

莲如上人微微一笑，道：“施主放心，贫僧从不打诳语。”

当夜，海老名便点了五十个精壮的喽啰，驾了三艘船，跟着莲如上人往背振山去。

太宰府城，西海将军府。

藤原纯友坐在正厅上首，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笑。下首坐着两个人，都是南朝人的打扮。

头一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生得清瘦，面皮白净，三绺白须飘洒胸前，穿着一件灰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那剑鞘乌沉沉的，毫无纹饰，剑柄上却镶着一颗鸽卵大的明珠，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此人正是盘蛇山的隐士，江湖人称“飞剑仙”的朱亮。

第二个，是个五十来岁的和尚，生得魁梧雄壮，方面大耳，浓眉如墨，穿着一件黄色僧袍，敞着怀，露出一身横肉。他双手合十，掌上隐隐有一层金光，正是昆仑派的派主，江湖人称“金掌佛禅”的陈抟。

藤原纯友举杯道：“二位高人肯来助我，我藤原纯友三生有幸。来，满饮此杯！”

朱亮举杯，饮了一口，道：“将军客气了。贫道在盘蛇山隐居多年，本不想再问世事。只是将军派人送了三次信，贫道再不来，便是不知趣了。”

陈抟也道：“贫僧与朱道长是旧交。他来了，贫僧便也跟着来了。将军放心，有我们二人在，那些南朝人，不足为虑。”

藤原纯友笑道：“有二位高人在，我便高枕无忧了。”

朱亮放下酒杯，道：“将军，贫道听说，那背振山上的南朝少年，叫贾蓼？”

藤原纯友道：“正是。道长听说过他？”

朱亮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只是贫道有些好奇，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能有多大的本事？竟让佐藤忠信吓成那样。”

陈抟道：“朱道长，你莫要小看了那少年。贫僧听人说，那少年天生神力，二百多斤的铁石在他手中如同无物。这等人物，便是放在咱们南朝，也是数一数二的。”

朱亮笑道：“佛禅兄，你这话说的，好像那少年比咱们还厉害似的。贫道倒想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藤原纯友道：“道长若有此意，我让人安排。只是那少年不肯归顺，只怕要动武。”

朱亮道：“动武便动武。贫道这把飞剑，还没遇见过对手呢。”

陈抟道：“朱道长，你莫要轻敌。那少年能一个人打退佐藤忠信三十多个兵，必有过人之处。”

朱亮摆了摆手，道：“佛禅兄，你就是太谨慎。罢了，等见了那少年，你在一旁看着，贫道一个人来。”

藤原纯友见二人争执，忙道：“二位高人不必争了。那少年的事，不急。等海老名那边有了消息，再说也不迟。”

朱亮道：“海老名？那个海盗？”

藤原纯友道：“正是。我让平贞盛去联络海老名，想让他投靠我。若他肯来，我的水军便如虎添翼。到时候，别说一个背振山，便是整个筑前国，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朱亮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陈抟却道：“将军，那海老名，贫僧也听说过。此人是伊贺流忍者头领石川五右卫门的弟子，武功不弱，手下也有几百号人。他肯投靠将军？”

藤原纯友道：“平贞盛正在与他谈。若他肯来，自然最好；若不肯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便让藤原忠光去把他灭了。”

陈抟不再说话。

背振山上，贾蓼坐在屋前那块大石头上，望着山下那片海。温玉香端了碗热汤过来，放在他身旁，轻声道：“爷，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贾蓼端起碗，饮了一口。

温玉香在一旁坐下，道：“爷，莲如上人去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没回来？”

贾蓼道：“快了。”

温玉香正要再问，忽听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叶秋生从哨位上探出头来，往山下看了一眼，回头道：“贾爷，有人来了。好多人。”

贾蓼站起身来，走到村口，往山下望去。

小径上，一群人正往上走。走在最前头的，是莲如上人。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倭国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柄大刀。再往后，是几十个精壮的汉子，有的拿刀，有的拿枪，有的拿弓，浩浩荡荡，足有五十来人。

贾蓼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

莲如上人走到村口，双手合十，道：“施主，贫僧回来了。这位便是海老名施主。”

海老名站在莲如上人身旁，上下打量着贾蓼。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就是贾蓼？”

贾蓼看着他，道：“你就是海老名？”

海老名哼了一声，道：“石川老先生让我来投靠你。可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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