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丰后归心（1/2）

第六十九章丰后归降

平安城衙署正厅，贾蓼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幅丰后国的地图。那地图是沈英让探子花了半个月画出来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豪族分布，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英指着地图道：“师帅，丰后国有五家豪族。最大的是佐伯氏，占了丰后国北边一半的地盘，手下有三千人马。其余四家，分别是木下氏、吉良氏、宗像氏、草野氏，各占一方，每家七八百人不等。这四家与佐伯氏面和心不和，都想吞并对方，却又互相忌惮。”

贾蓼道：“佐伯氏是什么来头？”

沈英道：“佐伯氏原是朝廷派驻丰后国的守将，藤原纯友造反后，他见朝廷管不了，便自立为王，占了丰后国北边的大片土地。此人心高气傲，藤原纯友曾派人去拉拢他，他不肯，说‘我佐伯氏世代忠良，岂能与叛贼为伍’。可朝廷召他进京，他也不去，说‘丰后国离不开我’。”

贾蓼道：“倒是个有野心的人。”

沈英道：“师帅说得是。此人既不从贼，也不归朝，是想自己做一方霸主。咱们要取丰后国，他必不肯让。”

贾蓼点了点头，道：“先礼后兵。你替我去一趟丰后国，见见这个佐伯氏，劝他归顺。”

沈英道：“师帅，佐伯氏心高气傲，只怕不肯。”

贾蓼道：“不肯便不肯。你去了，把话说到。他若肯，自然最好；他若不肯，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沈英应了，转身去准备。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天气晴好，园子里的海棠落了，芍药却开了。贾母高兴，便命人在芍药圃摆了茶果，叫了众人来赏花。

宝玉一早便去了潇湘馆，要拉黛玉一同去。黛玉正在吃药，见他来了，笑道：“宝二哥且坐，等我吃了药便去。”

宝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喝完，又接过紫鹃递上的蜜饯含在嘴里，方道：“林妹妹，你可听说了一件事？”

黛玉道：“什么事？”

宝玉道：“北边又打起来了。”

黛玉放下蜜饯，看着他。

宝玉压低声音道：“我听老爷说，北元派了使者来，要与咱们结盟，共伐尔朱荣。”

黛玉道：“北元要与咱们结盟？他们不是一直在打咱们么？”

宝玉道：“此一时彼一时。老爷说，北元如今被尔朱荣打得焦头烂额，怕尔朱荣成了气候，反过来打他们。所以想拉咱们一起，先把尔朱荣灭了。”

黛玉道：“那朝廷怎么说？”

宝玉道：“朝廷还在吵。有的说北元是虎，尔朱荣是狼，都是祸害，不如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有的说尔朱荣势大，若真让他灭了北元，下一个便是咱们，不如趁早与北元联手，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圣上还没拿定主意。”

黛玉叹了口气，道：“这些事，咱们也管不了。宝二哥，你只管好好读书，别的事，有老爷他们操心呢。”

宝玉点点头，道：“林妹妹说得是。”

两人说着，已到了芍药圃。贾母正坐在亭中，宝钗、探春、惜春、史湘云围坐在一旁。见他们来了，贾母笑道：“可来了。宝玉，你林妹妹身子弱，你也不说扶着她些。”

宝玉笑道：“老祖宗，林妹妹今日精神好，走得比我还快呢。”

黛玉笑道：“宝二哥又胡说。”便在贾母身旁坐下。

贾母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气色，道：“这几日可好些了？还咳嗽么？”

黛玉道：“好些了。刘供奉新开的方子，吃着倒顺当。紫鹃每日熬了药盯着我喝，不敢偷懒。”

贾母点点头，道：“那就好。你身子弱，要好好养着。等天气再暖些，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比吃药强。”

黛玉应了。

史湘云在一旁道：“老祖宗，您只顾着林姐姐，可把我们忘了。今儿个赏芍药，咱们得行个酒令才好。”

贾母笑道：“你这猴儿，又想着闹。好好好，你们行你们的，我只看着。”

众人便行起令来。行了几回，史湘云输了两回，灌了两杯酒，脸红扑扑的，越发来了兴致。她拉着宝钗的手，道：“宝姐姐，我有一事问你。”

宝钗道：“什么事？”

史湘云道：“我前儿在家，听我父亲说，那辽东的尔朱荣，手下有个叫贺拔胜的，号称‘北地枪王’，与咱们南朝的高大将军齐名。你说，这两人若是比试，谁能赢？”

宝钗笑道：“这我可说不准。两人都是当世虎将，真要较量，只怕要打过才知道。”

史湘云道：“我倒想看看，那贺拔胜长什么样子。”

探春在一旁道：“云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史湘云道：“我就是好奇嘛。三姐姐，你不好奇？”

探春笑道：“我好奇有什么用？又不能去看。”

众人说笑了一回，天色渐晚，便散了。

平安城，沈英从丰后国回来了。

他进了衙署正厅，向贾蓼行了一礼，道：“师帅，在下见了佐伯氏。”

贾蓼道：“他怎么说？”

沈英道：“佐伯氏说，‘我佐伯氏世代忠良，岂能向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低头？他要来便来，我在这丰后国等他。’”

贾蓼没有说话。

沈英又道：“师帅，佐伯氏还说了些不敬的话。他说师帅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子，趁着藤原纯友造反，捡了个便宜。若论真本事，他佐伯氏在丰后国经营了二十年，岂是师帅能比的？”

贾蓼道：“还有呢？”

沈英道：“他还说，师帅若敢踏入丰后国一步，便让师帅有来无回。”

贾蓼站起身来，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发兵丰后国。”

沈英应了，转身去传令。

金陵城，保龄侯府。

史鼐从兵部回来，换了便服，往后园来。史墨兰正在暖阁里看书，见父亲进来，忙起身让座。

史鼐坐下，接过丫鬟递上的茶，饮了一口，道：“墨兰，那贾蓼又打了胜仗。”

史墨兰道：“又打了？”

史鼐道：“丰前国已经平定了。他如今占了筑前、筑后、肥前、丰前四国，手下有五千兵马。倭国朝廷封他做了‘平安侯’，他不受，只收了土地。”

史墨兰沉默了片刻，道：“父亲，他果然做到了。”

史鼐看着她，道：“墨兰，你写信给他了？”

史墨兰道：“写了。”

史鼐道：“写了什么？”

史墨兰道：“只说了一句话。”

史鼐道：“什么话？”

史墨兰低下头，道：“四国已定，何时归来？”

史鼐听了，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道：“好。我史鼐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胆量。”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墨兰，你若真惦记他，便好好保重自己。等他回来，你才有机会见到他。”

史墨兰道：“女儿省得。”

三日后，贾蓼发兵丰后国。

兵分三路。牛壮领镶黄旗，从北面进攻；藤原忠光领镶白旗，从南面进攻；贾蓼自领正黄旗，从正面进攻。海老名领正白旗水师，从海上封锁丰后国港口，断其退路。

四旗兵马，共五千人，浩浩荡荡，朝丰后国进发。

佐伯氏听说贾蓼来了，急忙召集四家豪族商议。木下氏、吉良氏、宗像氏、草野氏各带兵马前来会合，凑了五千人，与贾蓼的兵马相当。

佐伯氏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营寨，心中有些发虚。他听说贾蓼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他没见过，心中总有些不信。

“传令下去，”佐伯氏道，“坚守不出。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等他们退了，咱们再追。”

木下氏在一旁道：“大人，那贾蓼兵分三路，咱们只守城，只怕不是办法。不如趁他立足未稳，先打他一路。”

佐伯氏想了想，道：“也罢。你先带你的兵马，去打北边那一路。若能胜，重赏。”

木下氏应了，带着他的八百人，出了城，往北边去了。

牛壮正带着镶黄旗在北边扎营，忽听探子来报，说有敌军从城里出来，朝这边来了。牛壮咧嘴一笑，道：“来得好。兄弟们，准备迎战。”

木下氏带着八百人，到了镶黄旗的营寨前，列阵挑战。牛壮提着他那根碗口粗的铁棍，带着镶黄旗的士卒，冲出营寨，两军对阵。

木下氏骑在马上，举着大刀，喊道：“你们这些南朝人，侵我疆土，杀我同胞，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牛壮也不搭话，提着铁棍，大步朝木下氏走去。

木下氏见他是个莽夫，心中轻视，举刀便砍。牛壮铁棍一横，架住大刀，顺势一棍扫去，正中木下氏的腰肋。木下氏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倭兵见主将毙命，顿时大乱。牛壮带着镶黄旗的士卒，冲入敌阵，铁棍横扫，打得倭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八百人，死了二百多，被俘三百多，逃回去的不过二百来人。

佐伯氏听说木下氏被杀，大吃一惊，急忙命人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战。

贾蓼围了城，却不急着攻。他让海老名从海上封锁港口，断了城里的粮道。又让牛壮和藤原忠光分兵两路，去攻打其余三家豪族的地盘。

吉良氏、宗像氏、草野氏听说木下氏被杀，早已吓破了胆。牛壮和藤原忠光带着兵马一到，三家便开城投降，愿归顺贾蓼。贾蓼将三家豪族编入镶白旗，由藤原忠光统带。

佐伯氏被困在城里，粮草日渐减少，士卒们饿得面黄肌瘦。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些营寨，心中又恨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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