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京都烽烟（1/2）

京都烽烟潇湘泪影

一

濑户内海的风，终于卷着战火，吹向了本州岛腹地。

贾蓼在纪伊国都城整军十日，麾下八旗兵马增至五万，水师战船四百余艘，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此前暗中联络的本州中部豪族，接连送来密信，皆已做好内应准备，只待太平军挥师北上，便开城接应，共击藤原忠信。

此时的京都城外，早已是尸横遍野。藤原忠信率三万大军围攻月余，虽攻破了城外数道防线，可京都城池坚固，藤原忠平亲率朝廷守军死守，又有城内士族捐粮助战，大军久攻不下，士气日渐低迷。粮草消耗殆尽，士卒劫掠百姓，引得近畿一带民怨沸腾，不少部族暗中倒向藤原忠平，战局早已陷入胶着。

这日清晨，朝霞染红海面，贾蓼一身银白战甲，腰佩长剑，立于纪伊国港口的主战船之上。沈英、叶秋生、海老名等将领分列两侧，麾下将士整装待发，旌旗上的“太平”二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传我将令！”贾蓼声音清朗，传遍整个港口，“兵分两路，海老名率水师主力，沿濑户内河北上，封锁京都周边海域，截断藤原忠信粮草退路；我亲率四万步骑，从陆路进发，联合中部豪族，直扑京都城外，与藤原忠信决战！沈英留守纪伊、淡路、九州三地，总理后方政务，保障粮草补给，叶秋生率轻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三日之内，务必抵达京都近郊！”

“遵令！”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云霄。随着军令下达，水师战船扬帆起锚，破浪前行；陆路兵马列队出征，甲胄铿锵，步伐整齐，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北上，沿途饱受藤原忠信苛政的百姓，听闻太平军到来，纷纷箪食壶浆，沿路相迎。藤原忠信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听闻太平军势大，大多不战而降，少数顽抗之辈，也被先锋叶秋生迅速剿灭。不过三日，太平军主力便抵达京都近郊，与等候多时的豪族援军汇合，扎下连营，与藤原忠信的大军遥遥对峙。

藤原忠信得知贾蓼率军来援，又惊又怒，亲自登上高处了望，只见太平军阵营整齐，兵强马壮，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强悍。身旁副将忧心忡忡：“大人，我军久攻京都疲惫不堪，如今腹背受敌，粮草将尽，怕是难以抵挡，不如暂且退兵，再做打算？”

“退兵？”藤原忠信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暴戾，“我苦心经营数年，眼看京都将破，岂能功亏一篑！贾蓼不过是趁虚而入，我三万大军，未必不能与之一战！传我命令，全军列阵，明日一早，与太平军决一死战！”

他心知，一旦退兵，此前攻占的地盘必将尽数丢失，麾下部族也会分崩离析，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次日天明，双方大军在京都城外的平原列阵。藤原忠信亲率主力居中，左右两翼分列倭国部族兵马，旌旗杂乱，士卒面露疲态；而贾蓼麾下太平军，八旗兵马各司其职，阵型森严，士卒个个眼神锐利，战意高昂。

贾蓼催马出阵，手持长枪，厉声喝道：“藤原忠信，你祸乱倭国，屠戮百姓，围攻京都，罪无可赦！今日我率太平大军到此，你若卸甲投降，尚可留你全尸，若敢顽抗，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藤原忠信催马向前，怒声回击：“贾蓼，你一介南朝叛臣，竟敢侵占倭国国土，妄动刀兵，我必取你首级，以祭阵亡将士！”

话音落，藤原忠信挥手示意，两翼倭兵率先冲杀而出，妄图冲散太平军阵型。

“放箭！”叶秋生厉声下令，太平军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雨如蝗，朝着倭兵倾泻而去，冲在前方的倭兵纷纷倒地，阵型瞬间大乱。

紧接着，贾蓼长枪一挥，正黄旗、镶黄旗骑兵策马冲出，如两把尖刀，直插敌军两翼。太平军骑兵训练有素，刀法凌厉，不过片刻，便将倭兵两翼击溃，转而围攻敌军中路。

藤原忠信见状，亲率精锐反扑，双方陷入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平原，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贾蓼策马冲入敌阵，长枪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接连斩杀数名倭将，太平军将士见主帅身先士卒，士气更盛，个个奋勇杀敌。

激战半日，藤原忠信的大军彻底溃败，士卒死伤无数，余者纷纷弃械投降。藤原忠信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数百亲信，拼死突围，朝着本州岛北部仓皇逃窜。

贾蓼并未下令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且当下需先稳固京都局势，再图北上。遂下令收拢兵马，安抚降卒，入驻京都。

藤原忠平得知太平军大胜，藤原忠信逃窜，亲自打开京都城门，率众迎接贾蓼入城，对着贾蓼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多谢师帅出手相救，保全京都，否则我与京都百姓，皆要死于藤原忠信刀下。”

贾蓼抬手扶起他，淡淡道：“我并非救你，只是藤原忠信祸乱倭国，与我为敌，今日除他，亦是顺天应人。”

入驻京都后，贾蓼并未取而代之，而是扶持藤原忠平稳固朝政，同时下令减免京都及周边百姓赋税，安抚士族，收编朝廷残兵，纳入八旗编制。又命人修缮城池，安顿流民，短短数日，饱受战火的京都，便渐渐恢复了秩序。

经此一战，贾蓼彻底掌控倭国南部九州、本州南部大片疆土，兵力雄厚，民心归附，根基牢不可破。远在南朝的消息，也随着商旅传入金陵，贾蓼大败藤原忠信、掌控倭国南部的事迹，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二

金陵荣国府，依旧是一派繁华表象，可内里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贾政从朝堂回府，面色凝重，一进内堂，便对着王夫人长叹一声：“祸事了，贾蓼在倭国大败藤原忠信，占了京都，掌控倭国半壁江山，如今势力滔天，朝中主战派大臣再次上疏，恳请圣上发兵征讨，说他已是心腹大患，日后必成南朝之祸！”

王夫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帕子攥得皱成一团，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之前朝廷刚封了他团练使，不过数月，他竟闹到这般地步！老爷，这次圣上会不会真的动怒，降罪咱们贾家？”

“圣上此次震怒，史侯爷再想辩解，也无人听信。”贾政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兵部已开始筹备粮草兵甲，商议征讨之事，虽说跨海征战难度极大，可圣上心意已决，怕是迟早要发兵。咱们贾家，终究是躲不过这场牵连。”

王夫人急得团团转，眼中满是惶恐：“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我的，早早将他逐出族谱，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境地！老太太心善，总念着同族情分，如今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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