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濑户内海（1/2）
濑户内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墨色海面之上，两百艘太平军战船扯着黑帆，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朝着淡路国疾驰。船舷边，水兵们执戈而立，甲胄上的寒光被夜色吞没，唯有船桨破水的轻响，在寂静的海面上此起彼伏。
海老名立在主战船船头，指尖攥着千里镜，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隐约可见的海岸轮廓。身旁的亲兵压低声音道：“旗主，已至淡路国海域，沿岸守兵毫无察觉，巡哨船也已被咱们悄悄解决。”
“好。”海老名沉声应下，眼中闪过凌厉战意，“传我命令，全军分三路，左路袭取港口营寨，右路封锁海岸退路，中路随我直扑都城，半个时辰内，必须拿下淡路国城门！”
军令飞速传下，战船迅速分列阵型，朝着淡路国海岸合围而去。淡路国本是弹丸小国，兵力本就薄弱，大半守军又被调去支援京都，沿岸只剩老弱残兵值守，压根未曾料到会有大军渡海来袭。
当太平军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上海岸，守兵们才惊觉不妙，敲锣示警的声音刚起，便被凌厉的刀光斩断。海老名身先士卒，提着长刀直冲城门，守城倭兵慌乱抵抗，却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太平军对手，不过片刻，城门便被攻破，太平军顺势涌入都城。
天色微亮时，淡路国都城已完全被太平军掌控，守将见大势已去，只得开城投降。海老名当即下令封存府库，清点粮草军械，此战不费吹灰之力，便缴获粮草万余石，大小战船三十余艘，俘虏降兵两千余人，为后续征战牢牢站稳了脚跟。
消息传至后援船队，贾蓼颔首点头，当即命人接管淡路国政务，沿用九州屯田减税之策，安抚当地百姓，收编精壮降兵编入水师，余下降兵则发配屯田，短短一日，淡路国便彻底归入太平军治下，秩序井然。
稍作休整后，贾蓼命藤原忠光率镶白旗五千兵马，从淡路国出发，直奔纪伊国。纪伊国地势险要，都城依山而建，守将早接到边境急报，收拢全境三千兵马，紧闭城门，据险死守，滚木擂石尽数堆在城头，打算与太平军僵持到底。
藤原忠光率军抵达城下，接连发起两次猛攻，都被城头守军击退，士卒伤亡不少，城池却依旧纹丝不动。正焦灼之际，贾蓼亲率正黄旗五千兵马赶到，当即登高观察地形，随即定下计策。
“藤原忠光，你率主力在城下正面佯攻，吸引城头全部兵力。”贾蓼指着城池后侧的海岸，“我带一千精锐，随水师从后侧悬崖登陆，绕至城门后方，前后夹击，必破此城！”
当日午后，藤原忠光依计行事，率大军在城下擂鼓叫阵，全力攻城，城头守将果然将所有兵力调至正面防御。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海老名率水师悄悄绕至纪伊国后侧海岸，贾蓼亲率精锐攀悬崖而上，悄无声息摸到后侧城门，趁守军不备，一举斩杀守门士卒，打开城门。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身后响起，正面太平军也顺势猛攻，纪伊国守军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守将妄图顽抗，被贾蓼抬手一箭射穿胸膛，当场毙命。群龙无首的倭兵彻底溃散，纷纷弃械投降，日落时分，纪伊国全境平定。
贾蓼入城之后，即刻设立太平军衙署，任命官吏，推行八旗治理之制，减免百姓赋税，将纪伊、淡路二国纳入九州治理体系。同时下令海老名扩充水师，在两国海岸修建炮台，日夜巡逻海域，严防藤原忠信反扑。
果不其然，不过三日，急报传来，藤原忠信围攻京都久攻不下，得知后院失火，丢了淡路、纪伊二国，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抽调一万兵马，星夜奔赴纪伊国，妄图夺回失地。
贾蓼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命牛壮从九州悄悄领兵驰援，与纪伊国守军设下埋伏，在敌军必经的山谷中四面合围。此战从清晨杀至黄昏，藤原忠信的一万兵马折损三千，余者仓皇逃窜，太平军大获全胜，彻底稳住了本州岛南部的新占之地。
一时间，太平军声威大震，本州岛中部诸多不满藤原忠信暴政的豪族，纷纷暗中派人联络贾蓼，愿为内应，共讨藤原忠信。贾蓼一边安抚各路豪族，一边命沈英在九州加紧筹备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前方，整军备战，只待时机成熟，便挥师北上，与藤原忠信决一死战。
二
金陵荣国府，却是另一番风雨欲来的压抑光景。
贾政接到朝廷圣旨，捧着封贾蓼为九州团练使的诏书，快步走入荣庆堂，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释然：“老太太，朝廷有旨，封贾蓼为九州团练使，虽无实权，却也彻底搁置了征讨之事，咱们贾家，总算能暂得安宁了。”
贾母捧着茶盏，指尖轻轻叩着桌沿，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老天有眼，史侯爷也没白担这场干系。只要朝廷不追究，贾蓼那边暂不归顺，也无妨，终究是留了一线余地。”
王夫人站在一旁，心中的巨石也落了地，此前整日担忧贾蓼连累贾府，寝食难安，如今圣旨一下，再不必提除名之事，只是看向薛姨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急切。
薛姨妈瞧得明白，趁着贾母心情正好，又笑着提起亲事：“老太太，如今朝廷安稳，府里也没了烦心事，宝玉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我看宝丫头与宝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趁早把亲事定下来，也了却一桩心事。”
贾母抬眼瞥了瞥王夫人，见她满脸期盼，却依旧慢悠悠道：“姐姐心急什么，孩子们的缘分，自有天定。林丫头那身子，时好时坏，前儿还咳得睡不着，我这做老祖宗的，哪能丢下她不管？再等等，等林丫头身子养好些，咱们再慢慢商议。”
话里话外，依旧是偏袒黛玉，薛姨妈碰了软钉子，也不敢再多说，只得笑着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定要让王夫人再加把劲，务必促成金玉良缘。
王夫人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违逆贾母，只得暂且按下心思，转头打理府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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