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分田策行 二心渐生．．（2/2）

到年底，五国的叛乱基本平定。可太平军的损失是巨大的——各旗在平叛中共伤亡了一万五千余人，耗损粮草无数。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八旗，总兵力从三十四万人降至三十二万五千人。

水师损失了二十艘战船，虽然不多，可那些战船是赵铁匠花了几个月才造出来的，一朝被烧，心疼得很。

沈英对贾蓼道：“师帅，这样打下去不行。豪族杀不完，杀了一批，又会冒出一批。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贾蓼道：“什么法子？”

沈英道：“分田的事，要继续推行。可光分田还不够。豪族的子弟在质营里，可那些族长还在各地，他们有威望，有人心，只要他们还在，豪族就不会死心。属下以为，不如将各豪族的族长全部集中到平安城，与子弟一起关押。各地豪族群龙无首，便无法串联起事。”

贾蓼想了想，道：“就按你说的办。各占领国的豪族族长，不管归顺不归顺，全部送到平安城来。不肯来的，派兵去请。”

沈英应了。

九

金陵城，荣国府，腊月初八，腊八节。

贾母这几日精神不如前些日子了，整日卧在炕上，不爱动弹。鸳鸯给她捶腿，她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鸳鸯，宝玉和玉儿成亲快三个月了，玉儿的身子怎么还没动静？”贾母问道。

鸳鸯道：“老太太，这才三个月，不急。林姑娘身子弱，养一养也好。”

贾母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急。我是想，趁我还活着，看一眼重孙子。”

鸳鸯笑道：“老太太，您长命百岁，一定能看到的。”

贾母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知道，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正说着，宝玉和黛玉来请安。贾母让他们坐下，看了看黛玉的脸色，道：“玉儿，你这些日子气色好些了。可还是瘦。”

黛玉道：“外祖母，孙女儿胃口好了，能吃一碗饭了。”

贾母道：“那就好。你要多吃些，身子才能好。”

宝玉坐在一旁，欲言又止。贾母看了他一眼，道：“宝玉，你有话要说？”

宝玉道：“老祖宗，孙儿想去看看太太。都快过年了，太太一个人在佛堂里，怪冷清的。”

贾母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去，便去吧。我跟你老爷说，让他不要拦你。”

宝玉应了。

十

佛堂里，王夫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宝玉推门进来，王夫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道：“宝玉？”

宝玉走到王夫人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道：“太太，儿子给太太请安。”

王夫人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却没有流泪。她沉默了片刻，道：“你起来。”

宝玉站起身来，在椅子上坐下。母子俩相对无言，沉默了很久。

还是宝玉先开了口：“太太，您身子好些了么？”

王夫人道：“好些了。”

宝玉道：“太太，您什么时候能出去？老太太和老爷都很惦记您。”

王夫人道：“该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

宝玉又沉默了。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从何说起。他想问王夫人为什么不来参加他的亲事，想问王夫人是不是不喜欢黛玉，想问王夫人到底怎么想的——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夫人看着他，道：“宝玉，你成亲了，该懂事了。好好对黛玉，莫要让她受委屈。”

宝玉道：“太太放心，儿子省得。”

王夫人点了点头，道：“去吧。天冷，别冻着。”

宝玉应了，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已经又跪在了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宝玉心中一酸，快步走了出去。

十一

平安城，腊月二十。

沈英从北海道调来的一万人马已经到位，各旗的伤亡也得到了补充。贾蓼下令各旗休整三个月，补充兵员，操练火器，囤积粮草。

分田的事继续推行。沈英带着书吏们，逐县逐村丈量土地，登记造册。百姓们分了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

豪族的族长被分批送到平安城。第一批四十七人，第二批五十三人，第三批六十一人，到年底，共有二百余名豪族族长被关押在平安城。他们的子弟在质营里，父子不能相见，只能隔墙相望。

贾蓼对沈英道：“这些人，要好好看管。不许他们互相串通，也不许他们跟外面的人联络。谁不老实，先打二十板子。”

沈英道：“师帅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看守。”

贾蓼点了点头。

沈英又道：“师帅，还有一事。金陵史侯爷来信了。说朝中主战派又在上蹿下跳，柳芳联合了几位武将，上疏请旨征讨咱们。圣上将折子留中不发，可也没有驳斥。史侯爷说，圣上可能动心了。”

贾蓼道：“动心了又如何？朝廷要打咱们，得先有水师。江南水师那几百条船，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沈英道：“师帅说得是。可若朝廷真的发兵，咱们就得两线作战——一边打南朝，一边平定豪族叛乱。属下担心，咱们的兵力不够。”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所以要先稳住豪族。把他们的族长都抓起来，把他们的田都分了。豪族没了根基，便翻不起浪。等内部稳了，再对付朝廷。”

沈英道：“师帅英明。”

十二

金陵城，荣国府，除夕夜。

贾母在正厅里摆了一桌酒席，一家人坐着吃了顿年夜饭。王夫人没有来——她还在佛堂里禁足。王熙凤身子不好，也没有来，只让平儿送了四色果品来。探春、惜春、宝钗、李纨等人依次坐着，宝玉和黛玉坐在贾母左右。

贾母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众人，道：“今年人少，冷冷清清的。凤丫头病了，太太也不在，这日子过得没意思。”

贾政道：“母亲，凤姐儿的身子，刘供奉说了，需静养。太太的身子也不好，不能出来。等她们好了，再热闹不迟。”

贾母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宝玉给贾母夹了一筷子菜，道：“老祖宗，您吃菜。”

贾母笑了笑，道：“你倒是孝顺。玉儿，你也吃。”

黛玉应了，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酒过三巡，贾母忽然道：“政儿，太太在佛堂里住了大半年了。她的病，也该好了。过了年，让她出来吧。”

贾政沉默了片刻，道：“母亲，太太的身子还弱，再养些日子吧。”

贾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十三

平安城，除夕夜，大雪纷飞。

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那片漆黑的夜空。沈英站在他身后，道：“师帅，明年开春，还打么？”

贾蓼道：“打。怎么不打？”

沈英道：“可是各旗伤亡不小，粮草也耗了不少。若再打下去，只怕——”

贾蓼打断他，道：“不怕。伤亡了，就补充；粮草耗了，就再征。豪族杀不完，就慢慢杀；地分不完，就慢慢分。总有一天，这倭国是咱们的。”

沈英沉默了片刻，道：“师帅说得是。”

贾蓼转过身，望着北边那片茫茫的原野。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沈先生，”他道，“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沈英想了想，道：“师帅，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太平过。南朝、北朝、倭国、柔然、元国，各方势力你争我夺，百姓流离失所。想要太平，除非有人一统天下。”

贾蓼道：“一统天下？谈何容易。”

沈英道：“不难。一步一步来。先平倭国，再图南朝。只要师帅不放弃，总有一天，天下会太平的。”

贾蓼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北边。远处，隐隐有雷声传来，要下雪了。

下一章剧情走向（第八十八章关东血雨金陵冬寒）

一、倭国战线：分田与镇压（半年跨度）

1.豪族族长的集中关押：贾蓼将各占领国的豪族族长全部集中到平安城关押，与他们的子弟一起看管。各地豪族群龙无首，无法串联起事。分田的事继续推行，百姓分到了田地，渐渐归心。

2.常陆、上野、下野、岩代、磐城五国的善后：五国的叛乱虽然平定，可残余势力还在。贾蓼下令各旗彻底清剿，不留后患。佐竹氏、长尾氏、宇都宫氏、田村氏、岩城氏五家豪族，全部抄家灭族，男子斩首，女子充入女营，田地充公。

3.休整与补充：各旗经过三个月的休整和补充，兵力恢复至三十三万人。水师增至四千二百艘船，铜炮增至四百八十门，红衣大炮增至十五门，虎蹲炮增至一百二十门，火铳增至五万五千支。赵铁匠继续铸造红衣大炮，预计年中可铸成二十门。

4.关东的下一步：常陆等五国平定后，关东地区只剩下安房、上总、下总三国尚未完全平定（这三国已在足利尊氏投降时归顺，但豪族势力仍在）。贾蓼让探子继续搜集情报，准备明年开春后彻底肃清关东残余豪族。

二、金陵线：贾府的内宅与朝堂

1.王夫人的处境：贾母提议让王夫人从佛堂出来，贾政以“身子还弱”为由拒绝了。贾母没有再坚持，但心里明白贾政的心思。王夫人依旧在佛堂里禁足，每日念经，不见外人。

2.宝玉与黛玉的婚后生活：宝玉和黛玉成亲已有数月，日子过得平静。黛玉的身子渐渐好了，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许多。宝玉每日去贾母处请安，然后回潇湘馆陪着黛玉，偶尔在书房里读读书。

3.王熙凤的病：王熙凤的身子越来越差，刘供奉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长期调养。贾母让探春和宝钗全权打理府中事务，王熙凤的差事暂时由她们接替。王熙凤虽不甘心，却也无力争辩。

4.探春和宝钗理事：探春精明能干，宝钗稳重细心，两人联手理事，把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贾母很满意。

5.朝堂动向：柳芳再次上疏请旨征讨倭国，说贾蓼在倭国大开杀戒，灭族无数，其残暴不仁，天下共知。圣上将折子发到内阁讨论，史鼐联合几位大臣上疏反对，说贾蓼在倭国杀的是造反的豪族，与南朝无关。圣上犹豫不决。

6.北境的消息：柔然尔朱荣在辽东整顿军务，扩兵至十万，骑兵三万，已在边境陈兵。元国阿海大汗也与南朝主战派暗中联络，想要联合出兵。圣上为此忧心忡忡，召了史鼐与几位枢密大臣商议。史鼐建议，不如借贾蓼之力，牵制柔然和元国。圣上沉吟良久，说“容朕再想想”。

三、江湖与暗线

1.柔然密使：叶秋生在南朝继续跟踪柔然密使，发现他与柳芳的往来更加密切。柔然密使送去了大量金银，柳芳则在朝中为柔然说话，说柔然若南下，朝廷应当与柔然议和，集中兵力对付倭国。

2.陈希真的信：陈希真从蓬莱岛写信给贾蓼，说他在海上观星象，发现北方的将星越来越亮，南方的帝星越来越暗。他预言，明年春夏之交，柔然必将南下，南朝危矣。他让贾蓼早做准备。

四、贾蓼的下一步

1.稳固关东：贾蓼在关东各国全面推行分田政策，将豪族的田地全部分给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豪族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剿，关东地区基本平定。

2.休整与扩编：各旗经过休整和补充，兵力恢复至三十三万人。水师、火器营继续扩充。

3.目标：关东平定后，下一步是东海道的伊势、志摩、伊贺、大和、和泉、河内等国。这些国家靠近京都，是倭国的核心地带。贾蓼让探子开始搜集情报，准备明年夏秋之际发兵。

五、尾声

平安城，元宵节，雪后初晴。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那片茫茫的原野。沈英站在他身后，道：“师帅，关东稳了。下一步，打伊势国？”贾蓼道：“不急。先稳住关东，把分田的事办好。等百姓的心安了，再打不迟。”沈英点了点头。远处，隐约传来炮声，那是火器营在操练。贾蓼听着那炮声，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金陵——老太太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王夫人还在佛堂里禁足，贾府的风雨，似乎从未停歇。这天下，终究是要乱的。而他，必须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