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父皇在上,兕子天下第一可爱 > 第5章 太子哥哥吃醋了

第5章 太子哥哥吃醋了(1/2)

目录

第五章太子哥哥吃醋了

东宫,崇文殿。

天刚蒙蒙亮,鎏金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已经燃尽了第三炉,袅袅余烟缠着凉透的晨光,绕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打了个旋。

李承乾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已经半柱香的功夫,墨汁顺着笔锋滴下来,在明黄色的奏本上晕开一个大大的黑团,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白上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显然是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这七天,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自从晋阳公主兕子突发高热昏迷,整个东宫就跟着停摆了。他把所有的朝政都推给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自己像个陀螺一样在东宫和立政殿之间连轴转。白日里守在立政殿外,隔着一道雕花木门听里面太医的脚步声、宫女的啜泣声,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一下下往死里捏。夜里回到东宫,刚沾到床榻就会猛地惊醒,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来报兕子不好了。

他今年十七岁,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见过战场的刀光剑影,也处理过朝堂的波诡云谲,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慌成这样。

可兕子不一样。

那是他看着出生、抱着长大的小妹妹,是整个皇宫里最软最甜的一团小棉花。她会奶声奶气地喊他“大兄”,会把舍不得吃的蜜饯偷偷塞到他手里,会在他因为腿疾难过的时候,用胖乎乎的小手摸着他的膝盖说“大兄不痛,兕子吹吹就好了”。

她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如果这束光灭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咚——咚——”

殿外传来更夫敲晨钟的声音,已经是辰时了。

李承乾猛地回神,把手里的笔重重拍在砚台上,墨汁溅了满手。

“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了七天的疲惫和焦躁。

“殿下!”

一个名叫小禄子的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这几天太子殿下的脾气有多差,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板子。

李承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一字一顿地问:“立政殿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禄子连忙磕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回殿下!大喜!大喜啊!晋阳公主殿下的病,大好了!彻彻底底地好了!”

“什么?!”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身后的梨花木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顾不上扶,一步跨到小禄子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小禄子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却不敢挣扎,只能拼命点头:“当真!千真万确!奴才刚从立政殿跑回来,亲眼看见公主殿下的贴身宫女锦儿端着空药碗出来,说公主今早天不亮就醒了,精神好得不得了,还在床上蹦着要吃桂花糕呢!太医令亲自把过脉,说脉象平稳有力,再休养几日就能完全痊愈了!”

李承乾的手一松,小禄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席卷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七天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太好了。

他的小妹妹没事了。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一点湿润。他从来不在人前落泪,可这一刻,他真的忍不住。

小禄子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太子殿下,又连忙低下头。

过了片刻,李承乾放下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还在诉说着他的激动。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袍,沉声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小禄子连忙回道:“回殿下,还有一件稀奇事。听说公主殿下今天得了一样稀世珍宝,整个立政殿的宫女太监都在议论呢。”

“稀世珍宝?”

李承乾皱起眉头。

父皇母后视兕子为掌上明珠,什么奇珍异宝没给过她?能让整个立政殿都议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宝贝?”

“这个……奴才也说不太清楚。”小禄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只听说是黑黑的,方方正正的一小块,闻起来香香的,吃起来比糖葫芦还甜,还带着点苦味。公主殿下喜欢得不得了,一口气吃了三块,还说要留着慢慢吃。”

“黑黑的,甜甜的?”

李承乾愣住了。

他活了十七年,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西域的葡萄、岭南的荔枝、波斯的宝石,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奴婢还听说,”小禄子压低声音,凑上前一步,“公主殿下给它取了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巧克力’。”

“巧克力?”

李承乾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名字听起来古怪得很,不像是中原的东西,也不像是西域或者吐蕃的。

“是从哪里来的?谁送的?”

“这个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小禄子摇了摇头,“立政殿的人嘴都严得很,只说是有人偷偷送给公主殿下的。听说公主殿下对送东西的人喜欢得不得了,一口一个‘果果’地喊着,亲热得不行。”

“果果?”

李承乾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偷偷给兕子送东西,还让兕子这么喜欢?

立政殿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陌生人随随便便接近公主?

万一这个人是刺客怎么办?万一这些东西里有毒怎么办?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气。心里那点刚落下去的石头,又猛地提了起来,而且这次还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愤怒。

兕子是他的妹妹。

是他一个人的小妹妹。

从来只有他给兕子送东西,只有他能让兕子这么开心。

这个“果果”到底是谁?凭什么抢走他的妹妹?

“备辇!”

李承乾的声音冷得像冰,转身就往外走。

“殿下!现在是辰时,公主殿下应该还在用早膳,您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打扰……”小禄子连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朕就去陪她用膳。”

李承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崇文殿。玄色的太子朝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跟在后面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只能快步跟上。

他们都知道,太子殿下这是……吃醋了。

而且是醋意滔天的那种。

立政殿,寝殿。

阳光透过雕花的菱花窗,洒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拔步床上,暖洋洋的。

兕子盘腿坐在床中央,怀里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玉兔子,面前摆着一个大大的紫檀木托盘,托盘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金黄色的薯片包装袋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酥脆的薯片;透明的果冻杯摆了一排,有草莓味的、橙子味的、葡萄味的,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还有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已经被拆开了锡纸,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巧克力块。

兕子的小脸上沾满了巧克力酱和薯片碎屑,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身上那件绣着小兔子的粉色襦裙也脏了,裙摆上沾着果冻的汤汁,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一颗草莓果冻,小嘴巴抿得紧紧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正在偷吃的小仓鼠。

“果果果果!”

她一边嚼着果冻,一边对着怀里的玉兔子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满足的喟叹。

“这个果冻也太好吃了吧!软软的,滑滑的,一抿就化了!比宫里御厨做的冰酪还要好吃一百倍!”

玉兔子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传出杨云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慢点吃,别噎着。果冻要小口小口咬,不能整个吞下去。”

“才不会呢!”兕子不服气地撅起小嘴,拿起一颗葡萄果冻,“嗖”地一下就整个塞进了嘴里,腮帮子瞬间鼓成了一个小皮球。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兕子可厉害了!吃果冻从来不会噎着!”

杨云在两千年后的云锦阁里,看着屏幕里那个圆滚滚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抽出大部分时间和兕子聊天。给她讲《西游记》的故事,教她认现代的简体字,和她分享现代世界的各种趣事——会跑的铁盒子、能飞的大鸟、能在黑夜里照亮整个屋子的电灯。

而兕子也会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皇宫里的一切。她会说父皇今天又被魏征伯伯气得吹胡子瞪眼,会说母后今天给她做了新的小裙子,会说大兄今天又偷偷给她带了糖葫芦,还会说四兄李泰又胖了一圈,跑起来像个圆滚滚的皮球。

杨云听着听着,心里越来越感慨。

他是个考古学者,研究了一辈子的唐朝历史。在他眼里,李世民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千古一帝,李承乾是谋反被废的悲剧太子,李泰是野心勃勃的魏王,李治是懦弱无能的唐高宗。他们都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是一个个没有温度的符号。

可现在,他看到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他看到李世民在女儿生病时,会彻夜守在殿外,会因为太医一句“病情凶险”而红了眼眶;他看到长孙皇后会因为女儿挑食而发愁,会亲手给女儿缝制衣服;他看到李承乾会因为妹妹想吃糖葫芦,而冒着大雨跑遍半个长安城;他看到李泰会和妹妹抢点心,抢不过就耍赖打滚。

他们不是史书上的文字,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有软肋,也有铠甲。

历史是冰冷的,可历史里的人,却是有温度的。

“对了果果,”兕子忽然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歪着小脑袋,看着怀里的玉兔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兕子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问吧。”杨云温柔地说道。

兕子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果果……你有兄弟姐妹吗?”

杨云愣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小丫头,沉默了片刻,轻声答道:“没有,我是独生子。”

“独生子?”兕子皱起小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没有哥哥姐姐,也没有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哇!”

兕子瞪大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心疼,好像杨云一个人生活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

杨云笑了笑,说道:“不孤单啊。我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

“可朋友不是兄弟姐妹呀!”兕子认真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严肃,“父皇说过,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兄弟姐妹才会一辈子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杨云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小丫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啊,血浓于水。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十几年后,她最爱的大兄会因为谋反被废,流放黔州,郁郁而终;她的四兄会因为争储失败,被贬谪他乡;她的九弟会成为皇帝,却一生都活在武则天的阴影里。

而她自己,会在十二岁那年,因病早逝。

她更不知道,她的父皇李世民,会在失去她之后,悲痛欲绝,一个多月不能上朝,每当看到她的遗物,就会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些,都是史书上白纸黑字记载的悲剧。

可如果……

如果历史可以改变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生长。

他有玉兔子,有连接两界的桥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明明可以让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平安快乐地长大;让那个温柔善良的太子,不用走上谋反的绝路;让这个辉煌的大唐,不用经历后来的那些动荡和杀戮。

他为什么不试试呢?

“对了果果,”兕子忽然压低了声音,小脑袋凑到玉兔子旁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兕子能跟你说一个秘密吗?一个只有兕子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杨云收回思绪,温柔地说道:“好啊,你说,果果保证不告诉别人。”

兕子深吸一口气,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重和难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果果……你知道吗,大兄他……他的腿不好。”

杨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历史上那个困扰了李承乾一生,最终导致他心理扭曲、走向毁灭的足疾。

“而且,”兕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大兄的腿……越来越严重了。上次他陪兕子放风筝,走了没几步就疼得满头大汗。太医说,如果不好好治,以后可能……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小脸上滚落下来,砸在玉兔子雪白的皮毛上。

“大兄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一边哭一边抽噎,“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生病呢?呜呜呜……兕子不要大兄的腿出事……兕子想要大兄一直一直陪着兕子……兕子还要大兄给我买糖葫芦,还要大兄给我抓小兔子……呜呜呜……”

杨云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个才三岁的小丫头,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童年的快乐,可她却已经懂得了担心,懂得了难过,懂得了害怕失去。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她却已经在为自己最爱的哥哥担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