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马桶大事件（1/2）
第一百二十三章马桶大事件
清晨，兕子是被尿意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印着枕头的褶子印。
果果——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
兕子又喊了一声：果果——！
这次有了回应，杨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兕子？
兕子要嘘嘘！
杨云很快出现在门口：卫生间在那边，你知道的。昨天带你去过了。
兕子点点头，跳下床，啪嗒啪嗒地往卫生间跑去。
昨天杨云第一次带她来卫生间的时候，她只来得及见识了洗手台的水龙头——那个自己出水的仙家法器就已经让她惊叹不已了。
但今天，她有了充裕的时间，可以好好探索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兕子推开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里面的陈设。
白色的瓷砖墙壁，亮得能照出人影。
洗手台上方的大镜子——这个她已经熟悉了，每天早上都要对着照一照，确认自己的小辫子有没有翘。
左边是淋浴间，玻璃隔断后面有一个银色的花洒。
而正中间——
一个白色的、造型奇特的，安静地蹲在那里。
兕子站在门口，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十秒钟。
她认识洗手台，认识镜子，认识花洒——虽然不知道怎么用的，但至少长得像。
但这个东西……
果果——兕子回头喊，卫生间里有一个怪怪的东西！
杨云走过来：什么怪怪的？
就是这个！兕子指着马桶，这个白白的，像一把椅子，但系前面有个洞！它系做什么用的？
杨云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兕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昨天太忙了，忘了给兕子介绍马桶的用法。
在大唐的皇宫里，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用的是恭桶——一种木制的桶，盖上盖子，用完了由太监倒掉清洗。宫里的恭桶制作精美，外面包着绸缎，里面垫着细沙和香料，但本质上就是一个桶。
而兕子从小用到大的是恭桶，从来没见过现代马桶。
所以杨云需要从头解释。
这个叫马桶，是……上厕所用的。
上厕所？兕子歪了歪脑袋，怎么上？
就是……你坐在上面，然后……嗯……
杨云发现自己很难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马桶的用法。
兕子绕着马桶转了一圈，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她看到了马桶里面的水。
这里面有水！她惊了，这个洞洞里面系通的吗？
对，
下水道？
就是把脏东西冲走的管道。
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看马桶，又看看杨云，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不信的表情。
你系说……把脏东西倒进去，它自己就走了？
不是倒进去，是……杨云觉得这个话题越来越难说了，你先坐上去试试。
兕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上去。马桶圈凉凉的，她的小屁股一缩，但很快适应了。
然后呢？
然后你用力……嗯……就像平时那样。
兕子在大唐当然上过厕所——用的是恭桶。每次上完，太监就会把恭桶端走，倒进专门的排污沟里。整个过程繁琐、有味道，而且恭桶用久了总有一股散不去的异味。
但现在，她坐在一个光滑的、没有任何异味的白色上。
好了。过了一会儿，兕子说。
然后看到旁边那个按钮了吗？按下去。
兕子转头看了看——马桶水箱侧面有一个银色的按钮，亮闪闪的。
她伸出小手指，按了下去。
哗——
水流猛地冲出来，在马桶里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
兕子整个人弹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
水在转圈圈！转得越来越快！然后——咕噜咕噜——所有东西都被吸走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
兕子从马桶上蹦了起来，指着马桶，声音尖锐得像只受惊的小鸟：
它吃了！它把东西吃掉了！！
杨云赶紧过来：没事没事，这就是冲水，正常的。
可系它吃得好快！兕子趴在马桶边沿上，瞪大眼睛往里看，东西呢？去哪了？被吃进肚子里了吗？
不是肚子，是下水道。脏东西顺着管道流走了，到很远的地方去处理。
很远？
非常远。
兕子又按了一次冲水——她实在太好奇了。
哗——咕噜咕噜——
水流再次旋转，形成完美的漩涡。
好神奇！兕子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它怎么系转圈圈的？谁在推它？
管道的设计让水流形成旋涡，这样冲洗得更干净。
旋涡……兕子喃喃地重复这个词，就像河水里的漩涡一样？
差不多。
兕子又按了第三次。
兕子！
最后一次！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系最后一次！兕子理直气壮地说，又按了一次。
哗——
第四次了。
杨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来跟她平视：兕子，你不能一直按着玩，这样浪费水。
兕子不系玩！兕子一本正经地说，兕子系在研究！
研究？
对！研究这个会吃便便的碗！
那是马桶，不是碗。
碗和马桶有什么区别？都系装东西的！
杨云被这个诡辩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兕子从马桶上跳下来，绕着马桶又转了几圈，最后蹲在马桶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马桶里面的水发呆。
果果。
大唐的恭桶，要好几个人才弄得干净。
每天都有太监去倒恭桶，宫里到处都是恭桶的味道。
但系这个马桶……按一下按钮，就干干净净了！
没有味道！不系木头的！不系臭的！
兕子抬起头，看着杨云，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
果果，如果能把这个带回大唐……
来了。
杨云心里暗想——果然。
阿爷再也不用让人倒恭桶了！兕子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整个皇宫都用这个！按一下按钮，就冲走了！多方便！太监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杨云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在兕子的想法里，马桶不只是一个方便的东西，她看到的是——太监们不用再倒恭桶了，皇宫里再也没有异味了。
她关心的不只是自己舒服，还有身边的人。
兕子……杨云的声音变得柔和，你阿爷如果知道你在为他着想，会很感动的。
兕子不系为阿爷！兕子赶紧否认，小脸涨红，兕子系为整个大唐！
好好好，为整个大唐。
兕子满意地拍了拍马桶盖——啪啪啪——像在拍一匹好马。
你系好样的！她对马桶说，等兕子回去，一定让工匠们造你出来！
杨云在旁边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跟马桶，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兕子忽然皱起眉头，兕子不知道怎么造。
你不知道怎么造马桶？
兕子不系工匠，兕子系公主！兕子理直气壮，但系兕子可以画！兕子记性好，看一遍就记住了！
她说完，立刻跑去找杨云的笔和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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