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马桶大事件（2/2）
杨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兕子就抱着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回来了。她趴在卫生间地板上，撅着小屁股，一边看马桶一边画。
画了大约十分钟，兕子举起她的。
纸上画着一个……抽象派的物体。
如果杨云不是亲眼看她画的，绝对猜不出这是什么。
果果你看！兕子得意地举起画，兕子画的马桶！
那个东西——勉强能看出一个方形底座，上面一个圆圈，侧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画得很好。杨云斟酌了一下措辞。
兕子回去给工匠看！他们一看就懂了！
杨云心想：工匠看到这个图，大概会以为是某种新型祭坛。
但他没有说出来。
兕子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果果。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兕子要上大号。
……去吧。
果果帮兕子按一下按钮！兕子按不到！
你倒是挺会安排人。
果果系兕子的专属服务生！
杨云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后面。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兕子兴奋的声音——
果果快看！又转圈圈了！
我看到了。
好厉害！比恭桶厉害一万倍！
嗯，确实厉害多了。
兕子以后每天要按十次！
不用十次……正常就好。
那就按二十次！
你在跟马桶较什么劲……
阳光从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兕子认真的小脸上。
她蹲在马桶旁边，看着水流最后一次旋转、消失，然后抬起头，心满意足地笑了。
马桶，你系仙宫最伟大的发明！
杨云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这丫头的仙宫探索之旅，今天又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马桶。
而且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大概是铁了心要把马桶带回大唐了。
天知道两千年后的大唐，会不会因为兕子的一幅抽象画而提前两千年进入马桶时代。
但至少，在兕子小小的心里，她今天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她发现了一种能让所有人都过得更好的东西。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从到之间，隔着两千年的时光和无数代人的智慧。
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用一支铅笔和一本素描本。
画了一幅连毕加索都看不懂的马桶图。
杨云把这幅画小心地收好，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以后兕子长大了，看到这幅画，大概会笑自己小时候有多天真。
但此刻——
果果！
兕子饿了！
……你就不能多感动一会儿吗？
兕子的肚子不系用来感动的！系用来装东西的！
杨云：……
行吧。
带娃之路，任重道远。
洗完手以后，兕子没有马上离开卫生间。
她站在马桶旁边，蹲下来，又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仙宫法宝。
果果。
这个马桶……仙宫里家家户户都有吗？
差不多，大部分人家里都有。
那……仙宫外面的人家呢？就是普通的……普通百姓？
杨云有点意外——兕子很少问这么的问题。
大部分人家里也有。不过有些地方条件不好，可能还没有。
大唐的百姓……兕子的小脸皱了起来，大唐的百姓用恭桶。有的连恭桶都没有……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兕子在宫里的时候，出宫去玩，看到宫墙外面的老百姓。他们的房子好小，好破。兕子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宫里那么大，外面那么小。
现在呢？
现在兕子明白了。兕子抬起头看着杨云，因为仙宫的东西，大唐还没有。
杨云沉默了。
这丫头的思考深度，远远超过了一个七岁孩子的水平。
果果。
如果兕子能把马桶的配方带回去……不系配方，系图纸！兕子画了图纸！让工匠照着火速做！那大唐的百姓，不系就能用了吗？
理论上……可以。
那兕子要画更好的图纸！兕子又掏出她的素描本，蹲在卫生间地板上，开始画第二幅马桶设计图。
这次她画得比第一幅认真多了——至少能看出是一个方形的底座加上一个圆圈，侧面还有一个水箱的形状。
果果你看！她把画举起来，这次画得好多了！
杨云看了看——确实比第一幅好了那么一点点。但离工程图纸的标准……大概还差了一千个达芬奇。
很好。他违心地说。
兕子再画一个！这次画给工匠看的！要画详细一点！
她又画了一张——这次加了冲水按钮的细节，还标注了水从这里进来脏东西从这里走。
虽然标注是用歪歪扭扭的小字写的，但逻辑居然基本正确。
杨云有点惊讶了。
兕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果果刚才教兕子的呀！兕子理所当然地说，兕子记性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杨云忽然意识到——这丫头的记忆力，可能真的不是一般的。
她不只是记住了画面和形状，她还记住了原理。
冲水的原理、管道的走向、水流的旋涡……她全都在那幅简陋的画里体现了出来。
一个七岁的孩子，看了两次马桶，就能画出基本正确的原理图。
这份天赋——
杨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兕子真的带着这些知识回到大唐，凭借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她可能会成为大唐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引进者。
虽然技术引进这个词，用在一个七岁小丫头身上有点违和。
果果！
兕子画完了！
好，收起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兕子要再上一次厕所！
……你不是刚上过吗？
兕子要再按一次按钮！
你是想上厕所还是想玩按钮？
两个都要！
杨云叹了口气。
但他看着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和手里那两幅马桶设计图，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动。
这丫头，从发现一个新东西到想改变一个时代——
中间只隔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而她改变世界的方式，是用铅笔画一幅歪歪扭扭的图。
可爱、天真，但——
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