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洗衣机转转转（1/2）
第一百二十四章洗衣机转转转
午后，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把地板烘得暖洋洋的。
兕子正趴在客厅地板上，用小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她已经把仙宫大探索的计划列了一个清单——当然是口头的，由杨云代笔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条：
1.冰箱——有冰！有冰淇淋！最重要！
2.微波炉——叮一声就好了！
3.烤箱——做蛋挞的法宝！
4.电视——里面有小人！
5.空调——装仙气的瓶子！
6.马桶——会吃便便的碗！
此刻，杨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早上用洗衣机洗好的衣服，需要一件件挂上衣架晾起来。
兕子听到了衣架碰撞的声，小耳朵竖了起来。
果果在做什么？
她蹭蹭蹭地从客厅爬到阳台，踮起脚尖往外看——
杨云正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塑料夹子，把一件件湿漉漉的衣服夹在晾衣杆上。
晾衣服。杨云头也不回地说。
兕子没太关注晾衣服这件事——她的注意力被阳台角落里那个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机器牢牢抓住了。
那东西大概有她半个高，正面有一个圆圆的玻璃门，门后面是一个不锈钢的大桶。顶面上有几个旋钮和一排小灯。
洗衣机。
果果！兕子指着洗衣机，那个白胖胖的系什么？
洗衣机。
洗……衣机？兕子的小嘴巴一字一顿地念着，系洗衣服的机器？
它……自己洗？不用人手搓？
对，放进去，按下按钮，它自己就洗了。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到了最大。
它自己洗？！
自己洗。
那……兕子能看它洗吗？
当然可以。
那兕子要看！
杨云看了看她，确认她是认真的。
好吧。
他重新打开洗衣机盖子——兕子刚才看到的是已经洗完的衣服，现在他需要再洗一批。他从卧室抱来一篓待洗的衣服——几件T恤、两条裤子、几条毛巾。
来，帮果果把衣服放进去。
兕子立刻精神抖擞，小短腿跑过去，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往洗衣机桶里塞。她塞得很认真，每件都要抖一抖、展平，像在给衣服做入桶仪式。
这件给洗衣机哥哥穿！她把一件蓝色T恤塞进去。
这件给洗衣机姐姐穿！她把一件红色外套塞进去。
这件……她拿起一条毛巾，犹豫了一下，这条给小宝宝穿。
杨云忍住笑，没有纠正她的分类方式。
衣服放完了，杨云倒入洗衣液，关上盖子，按下启动键。
嗡——
洗衣机开始工作。
水从进水管哗哗地流进去，洗衣液的气味弥散开来——清新的薰衣草香。
然后，内桶开始转动。
兕子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洗衣机前面，把小脸凑到那个圆圆的玻璃观察窗前——
她看到了。
衣服在水里转圈圈。
蓝色的T恤在旋转中被甩起来，又落下去，和红色的外套纠缠在一起，像一个笨拙的舞者在跳旋转舞。
泡泡！
大量的泡泡从衣服之间冒出来，白色的、绵密的泡泡，在桶里翻滚、碰撞、破裂。
哇——兕子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惊喜，果果快看！衣服在洗澡！
嗯，在洗。
有泡泡！好多泡泡！跟洗澡的泡泡一样！
那是洗衣液产生的泡沫，帮助把脏东西洗掉。
脏东西……兕子趴在玻璃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脏东西在哪里？兕子看不到。
它们溶解在水里了，你看不到。等洗完以后，衣服就变干净了。
真的？
真的。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兕子不信——或者说，她太好奇了，好奇到必须亲眼见证的发生。
她就那么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洗衣机。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洗衣机发出规律的声，内桶不停地旋转，衣服在泡泡中翻来覆去。
果果。
它要转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那兕子就在这里看一个小时！
你确定？
兕子确定！兕子把小身板挺得更直了，兕子要全程监督！万一衣服洗不干净怎么办！
杨云失笑：洗衣机不会洗不干净的。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兕子要看着！
杨云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他进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到阳台给她。
边吃边看。
果果真贴心！兕子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眼睛始终没离开洗衣机。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兕子换了个姿势——从小板凳上盘腿坐改成趴在洗衣机上。她把小脸贴在洗衣机的顶部，耳朵凑近听里面的声音。
嗡嗡嗡——哗啦啦——
果果，它在唱歌。
那是电机转动的声音。
兕子觉得它在唱歌。
四十分钟。
兕子的注意力开始漂移了。她一会儿看看洗衣机，一会儿看看天上的云，一会儿又数数阳台上有几盆花。
但每次走神，洗衣机的声音就把她拉回来。
五十五分钟。
洗衣机进入了脱水环节。
嗡——嗡嗡嗡嗡——！
内桶的转速猛然加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整个洗衣机开始微微震动，像一个在发抖的大胖子。
兕子一下子蹦起来，它怎么了？！它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在脱水。就是把衣服里的水甩出来。
甩出来？
兕子凑到玻璃窗前——她看到了！
衣服被紧紧地贴在桶壁上，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圆环。水从桶壁的小孔里被甩出来，地流走。
好快好快！兕子的声音都颤抖了，衣服要被甩飞了！
不会飞出来的。
兕子不放心！
一个小时了，你可以放心了。
洗衣机终于停了。
嘀嘀嘀——
三声提示音响起，像是洗衣机在说我做完了。
兕子长舒一口气，像刚看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好了。杨云打开洗衣机门，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
他拿出一件T恤给兕子看——就是最开始塞进去的那件蓝色T恤。
你看，刚才它上面有汗渍和果汁的痕迹，现在呢？
兕子凑近了仔细瞧——T恤干干净净的，像新的一样。
哇——她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变干净了！真的变干净了！
洗衣机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兕子拍着小手，比大唐的浣衣女厉害多了！
在大唐的皇宫里，洗衣服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宫里有专门的浣衣局，几十名宫女每天从早到晚搓洗衣服。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手都冻得通红；夏天汗渍难洗，要反复搓揉几十遍。一件衣服从脏到干净，至少要半天功夫。
而洗衣机——放进去，一个时辰——不对，一个小时——就好了。全自动。
果果！兕子激动得小脸通红，兕子回去要把这个告诉母后！母后一定很喜欢！
你母后？
对呀！母后每次看到浣衣局的宫女手都冻裂了，就特别心疼！如果有了洗衣机，宫女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杨云看着兕子认真的小脸，心里又一次被触动。
这丫头每次发现好东西，想到的第一个人永远不是自己——
冰箱，想给阿爷。
冰淇淋，想带给家人。
空调，想给阿爷降暑。
马桶，想让皇宫没有异味。
洗衣机，想让浣衣局的宫女不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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