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辣条初体验（2/2）
兕子记住了！兕子一本正经地念了一遍，面粉、辣椒、花椒、盐、糖、油！
你要做什么？
回去让御膳房做！兕子得意地说，不给阿爷吃！兕子自己偷偷吃！
杨云：
搞了半天，这丫头还是没死心。
只是从给阿爷吃变成了自己偷偷吃。
你阿爷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兕子不让阿爷知道！兕子竖起小手指，系秘密！
好好好，秘密。
杨云看着兕子那副贼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腮帮子。
这个辣得嘴巴肿成香肠、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辣条带回大唐的小丫头——
真是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兕子靠在杨云怀里，舔着还在发辣的嘴唇，心里却在想——
仙宫的零食太多了，每一种都好吃。
但辣条，是唯一一种让她又爱又的。
爱它的味道，恨它的辣度。
就像她对仙宫的感情——
爱这里的一切，恨带不回去。
果果。
兕子觉得，辣条就像人生。
杨云愣了一下：你七岁就知道人生了？
辣系苦的，但系吃完以后又觉得香！就像……就像遇到难事的时候很苦，但系过去了以后就会很开心！
杨云看着这张肿着嘴唇的小脸，忽然觉得——
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兕子靠在沙发上，嘴巴还在发辣，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果果。
兕子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仙宫的零食这么多，每一种都好吃。那仙宫的小朋友，系不系每天都在吃好吃的？
杨云想了想：也不是每天，大部分时候还是吃正常的饭菜。零食是偶尔吃的。
偶尔？兕子不太理解这个词，多偶尔？
就是……不是每天都吃，但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
那大唐的小朋友呢？
大唐的小朋友……杨云斟酌了一下，大部分时候吃不到零食。
兕子沉默了。
她在大唐宫里长大，身边的小伙伴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孩子。宫里有御膳房，吃的自然是最好的。但她知道，宫墙外面的普通人家，很多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
果果。
兕子以后当了大官，要给大唐的每个小朋友发零食！
杨云心里一动：什么大官？你是公主，以后可能是长公主。
那就当最大的长公主！兕子握紧小拳头，给每个小朋友发冰淇淋！发薯片！发辣条！
你不怕他们辣得跳脚？
那就不发辣条！发冰淇淋！
冰淇淋带不过去。
那兕子教御膳房做！做好以后发给每个小朋友！
杨云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
这丫头的格局，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她不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她想让所有小朋友都过得好。
这种推己及人的思想，在大唐叫。
而兕子，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用她自己的方式，诠释了这个词的含义。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公主。杨云轻声说。
兕子不系了不起！兕子摇摇头，兕子只系……想让大家都开心。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兕子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但她感觉到了杨云语气里的郑重。
她凑过去，把小脑袋靠在杨云的手臂上。
果果。
兕子想让果果也开心。
果果很开心啊。
真的？
真的。看着你开心，果果就开心。
兕子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那兕子以后天天开心！这样果果也天天开心！
你这逻辑……
兕子的逻辑最好了！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杨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嘴唇还肿着、眼角还挂着泪痕、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小丫头——
忽然觉得，今天的辣条事件，可能是他带兕子以来最温暖的一天。
不是因为辣条好吃。
而是因为兕子让他看到了一颗——
比辣椒还热烈、比糖还甜蜜的心。
到了晚上，兕子躺在床上，嘴巴已经不辣了，但那种又辣又香的味道还在记忆里。
果果。
兕子在想，仙宫的零食和大唐的点心有什么不一样。
你觉得呢？
大唐的点心系甜的，系软的，系精致的。仙宫的零食系辣的，系脆的，系各种各样的。
总结得不错。
但系兕子觉得，最好吃的东西，不系最贵的，也不系最精致的。
那是什么？
兕子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说——
系第一次吃到的东西。
杨云愣了一下。
果果你想想！兕子第一次吃冰淇淋的时候，觉得全世界最好吃！第一次吃蛋挞的时候，也觉得全世界最好吃！因为第一次的味道最特别！
那以后吃第二口、第三口就不好吃了？
不系不好吃！但系没有第一次那么惊喜了！
杨云忽然觉得这丫头的感悟，比很多大人写的散文还深刻。
第一次体验的珍贵——
这确实是一个真理。
而兕子用她吃零食的经验，悟出了这个道理。
兕子，你真的让果果刮目相看。
嘿嘿！
快睡吧，明天还有新零食等着你。
什么新零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兕子好期待！
嗯，期待就快闭眼。
果果晚安！
晚安。
灯灭了。
黑暗中，兕子的声音又飘过来——
果果……明天能不能再吃一根辣条？
不能。
半根？
不能。
一小口？
……一小口。
嘿嘿！果果真好了！
杨云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但奇怪的是——
他一点也不介意。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兕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和洗衣机洗出来的一样。
她忽然觉得，仙宫的每一样东西，都系联在一起的。
洗衣机洗衣服，衣服上有香味，香味飘到枕头上，枕头陪兕子睡觉。
一切的一切，都绕着一个圈。
就像她和阿爷之间的爱——
无论跨越多少时光，绕多远的路，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阿爷……兕子想你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