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巧克力的秘密（1/2）
第一百二十七章巧克力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兕子从午睡中醒来。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没有闻到食物的香味。
果果——
杨云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兕子饿了！
刚才不是吃了面包吗？
面包系面包！肚子系肚子！面包填不饱肚子的！
杨云被这个诡辩弄得没脾气，从书房走出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吃个点心吧。
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铁盒子——上面画着精致的花纹，打开以后，里面是一颗颗用锡纸包裹的巧克力。
这是之前一个朋友从比利时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各种口味都有——黑巧、牛奶巧、抹茶巧、榛仁巧……
杨云挑了一颗牛奶巧克力的，剥开锡纸，递给兕子。
那颗巧克力是浅棕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可可香气。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
兕子双手接过来，先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好香！她的小鼻子抽了抽，有苦的味道……但系还有甜的味道！
闻到了？那你尝尝。
兕子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然后——
她的小脸经历了一场表情风暴。
第一秒：眉头猛地皱起，嘴角往下撇——苦的。
第二秒：眉毛忽然松开，嘴角往上翘——甜的。
第三秒：整张小脸皱成了一个复杂的形状——又苦又甜，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个……兕子含糊不清地说，先苦……然后甜……
她又咬了一口，认真地嚼了嚼。
外面系苦的，里面系甜的……不对，里面也有一点点苦……然后咽下去以后，嘴里留下的系甜的……
她的分析能力让杨云有点惊讶。
你觉得怎么样？
兕子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杨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的话——
这个……像人生。
杨云：
你这小丫头还懂人生？
兕子懂！兕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先生的说过的！人生就像吃药，先苦后甜！这个巧克力就系先苦后甜！
先生说的是良药苦口，不是巧克力苦口
差不多嘛！
杨云被她的歪理逗得直摇头。
兕子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这次她没有皱眉头，而是眯起了眼睛——苦味和甜味在她的舌尖上达成了和解，融合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又美妙的滋味。
果果。
兕子觉得……这个巧克力像阿爷。
杨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嗯？什么意思？
兕子坐直了小身板，非常认真地说——
阿爷平时很严肃，兕子去请安的时候，阿爷总系板着脸。那个脸就跟巧克力的外面一样，系苦的。
……然后呢？
但系！兕子伸出一根小手指，兕子撒娇的时候，阿爷就笑了！阿爷笑起来好温柔！那个笑就跟巧克力的里面一样，系甜的！
她越说越兴奋，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而且阿爷有时候假装生气，其实不系真的生气！就像巧克力——外面看着苦，其实里面系甜的！
杨云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好几秒。
他蹲下来，平视着兕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兕子……你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兕子用力点头，阿爷系世界上最好的阿爷！外面看着凶凶的，其实心里最疼兕子了！
杨云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丫头……
她看人，看得比谁都准。
李世民在外人面前是威严的帝王，杀伐果断、不苟言笑。但在兕子面前，他会弯下腰来，用最温柔的声音叫她小兕子，会亲手给她剥莲子，会在夏夜给她讲星星的故事。
这份先苦后甜的温柔，兕子从小就感受得到。
你阿爷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杨云的声音有些微哑。
真的吗？
真的。
那兕子要亲自告诉阿爷！兕子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地用锡纸包好，塞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兕子要带回去给阿爷！
这颗都给你吃了，怎么带？
兕子口袋里还有！她拍了拍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是之前放进去的半块饼干和两颗QQ糖。
杨云：……那是零食，不是巧克力。
哦……兕子瘪了瘪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杨云手里的铁盒子，果果，再给兕子一颗嘛！兕子要完整的！给阿爷的不能系咬过的！
杨云看着她的表情，实在说不出字。
他重新挑了一颗——这次是黑巧克力的，包装更精致，锡纸是金色的。
这颗给你带回去。
这个系什么味道的？
黑巧克力，比刚才的苦一点，但更香。
苦一点？兕子歪了歪脑袋，那阿爷会不会不喜欢？
你不是说阿爷外面看着苦，其实里面甜吗？
对哦！兕子恍然大悟，阿爷就系先苦后甜的！那这颗巧克力最像阿爷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巧克力包好——先是原来的锡纸，又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再包一层，最后塞进一个干净的小布袋里。
果果帮兕子收好！她把小布袋递给杨云，兕子怕弄丢了！
杨云接过小布袋，掂了掂——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这颗巧克力的分量，远不止几克。
它承载的是一个小女孩对阿爷全部的爱和了解——
她知道阿爷外表严肃，知道他内心的温柔，知道他的苦和甜。
这颗巧克力，就是她对阿爷最好的形容。
果果，你帮兕子拿着！兕子拍了拍小布袋，等兕子回去的时候，兕子要带回去！
果果不能偷吃哦！
不吃。
也不能偷偷打开看！
不打开。
那……能不能偷偷闻一下？
杨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叹了口气：闻一下。
嘿嘿！果果真了解兕子！
杨云把小布袋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和之前兕子画的那幅马桶设计图放在一起。
一个抽屉里，装着两样东西——
一幅抽象派的马桶画，一颗用三层纸包裹的黑巧克力。
都是兕子探索仙宫的成果。
一个是她想让大唐更方便的心愿，一个是她想让阿爷尝到甜的心意。
杨云关上抽屉，看了看窗外——
夕阳正好，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仙宫主人当得还挺有意义的。
不是因为兕子觉得仙宫有多神奇——
而是因为兕子在仙宫里学到的一切，都会变成她对大唐的爱。
果果！
兕子又饿了！巧克力太少了！
……刚才谁说要给阿爷留着？
兕子给阿爷留了一颗！但系兕子自己还没吃饱！
你这分得倒是清楚。
兕子系公主！兕子要先人后己！
先人后己不是这个意思……
兕子觉得就系这个意思！先给阿爷，再给自己！
杨云无力反驳。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丫头说得没错。
她确实是把最好的先留给家人，然后才考虑自己。
虽然考虑自己的部分也一点不少就是了。
走，去做晚饭。杨云牵起兕子的手。
果果做什么好吃的？
你说了算。
兕子要吃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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