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巧克力的秘密（2/2）
天天吃蛋挞。
那……蛋挞配面条？
什么搭配……
果果做的都好吃！
杨云被一顶高帽般的甜言蜜语砸晕了，认命地走进了厨房。
身后，兕子蹦蹦跳跳地跟着，小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调。
抽屉里，那颗包着三层纸的巧克力安静地躺着。
它在等它的小主人来接它回家——
回到两千年前的大唐，回到那个板着脸却心里甜得像蜜的阿爷手里。
先苦后甜。
就像人生。
就像阿爷的爱。
晚上，兕子洗完了澡，换上了杨云买的那件小兔子睡衣。
粉色的小兔子连体衣，帽子上还有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屁股后面还坠着一个小毛球。
杨云给她穿上的时候，兕子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看着自己的兔耳朵晃来晃去，咯咯笑个不停。
果果！兕子系小兔子了！
嗯，小兔子。
兕子系仙宫里最小的兔子！
兕子要蹦！
先别蹦，头发还没干。
杨云拿过吹风机，调到柔和档，轻轻给兕子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着，兕子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任由杨云拨弄她的头发。
果果。
阿爷也给兕子吹过头发。
阿爷用的系扇子。夏天太热了，阿爷怕兕子热，就给兕子扇扇子。扇着扇着，兕子就睡着了。
杨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阿爷的扇子好大！兕子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画面，比果果的手还大！兕子躺在阿爷怀里，阿爷一只手抱着兕子，一只手扇扇子。风凉凉的，兕子就睡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吹风机温暖的风里，慢慢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夏夜。
杨云没有说话。
他轻轻吹干兕子的头发，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今晚想不想听故事？
听什么故事？
兕子想听阿爷的故事！
杨云愣了一下——他虽然了解一些历史，但要以讲故事的方式给兕子讲她阿爷的故事，这感觉有点微妙。
你想听阿爷什么事？
阿爷小时候的事！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兕子想知道，阿爷小时候系不系也像兕子一样调皮！
杨云想了想：你阿爷小时候……据说确实挺调皮的。
真的？！兕子一下子精神了，阿爷也偷吃过东西？
据说你阿爷少年时喜欢骑马射箭，经常偷偷跑出宫去……
哇！阿爷也偷跑！兕子兴奋得在被窝里蹬腿，那阿爷和兕子一样！
差不多。
那母后知道吗？
你阿爷的母亲——长孙皇后，据说很温柔，不会骂他。
那母后对兕子也很好！兕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兕子的阿爷阿娘都系天底下最好的人！
嗯，是。
果果也系天底下最好的人！
杨云失笑：怎么每个人都得是天底下最好？
因为你们真的系呀！
兕子打了个小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了。
果果……
明天兕子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兕子想喝……那个……珍珠的……那个……
奶茶？
对……奶茶……兕子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兕子要喝奶茶……然后……把配方……带回去……给母后……
杨云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轻轻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兕子的小脸安安静静地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大概梦到了阿爷。
或者梦到了奶茶。
又或者，梦到了那颗用三层纸包好的巧克力，正跨越两千年的时光，飞向她最爱的阿爷。
杨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穿着小兔子睡衣的睡颜。
他忽然觉得——
带兕子这件事，虽然辛苦、虽然操心、虽然钱包在哭泣——
但值得。
因为这个小丫头，让他重新感受到了最简单的样子。
不需要华丽的礼物，不需要复杂的仪式。
只是一颗巧克力，一杯奶茶，一个果果你最好了的笑容。
就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站起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杨云站在窗前，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同一轮月亮，照着两千年前的长安，也照着两千年后的这座城市。
兕子的那颗巧克力，终有一天会被带回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
两千年前的李世民，此刻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想着他远行的女儿。
月亮不说话。
但它连接着一切。
就像那对玉兔子。
就像兕子心里，那份永远不会改变的爱。
杨云从兕子的房间出来以后，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那幅马桶设计图和那颗包着三层纸的黑巧克力并排躺在一起。
他看了看那颗巧克力——金色的锡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兕子说这颗巧克力最像阿爷。
先苦后甜。
杨云忽然想起了李世民在历史上的形象——
贞观之治，万国来朝。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杀伐果断、威严如山。
在臣子眼里，他是的——严格、苛刻、不苟言笑。
在敌人眼里，他更是的——铁血手腕、寸土不让。
但在兕子眼里——
他是的。
是那个会在夏夜给她扇扇子的人。
是那个会偷偷给她留莲子吃的人。
是那个在朝堂上威严无比、回到后宫就弯腰让小女儿骑在脖子上的人。
先苦后甜。
这就是李世民。
这就是兕子心中的阿爷。
杨云轻轻关上抽屉，心里想着——
兕子送回去的不只是一颗巧克力。
她送回去的，是她对阿爷全部的理解和爱。
而这份理解，比任何巧克力都甜。
桌上的台灯亮着，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
杨云关了台灯，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
他忽然想给兕子那封给母后的信也拍一张照片留档。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录在手机里。
它们只需要被记住——
在兕子的心里，在李世民的心里，在他杨云的心里。
这就够了。